簡單的道別過後,沈晚棠帶著趙嬤嬤與春桃二人踏出宮門,徹底離開了這座皇宮。
剛一齣宮,春桃當即長長的舒出一口氣,壓低聲音感慨道,“夫人,咱們總算是平安出來了。宮裡的規矩太多了,方才您被皇后娘娘單獨留下問話,奴婢這心裡一直七上八下的,生怕會出什麼事情。”
一旁的趙嬤嬤也跟著上前兩步,滿臉真切的寬慰與後怕,輕聲附和:“是啊夫人。方才眾命婦盡數出宮,唯獨您遲遲未出,老奴在宮外等候之時,心裡一直惴惴不安,生怕是宮中有什麼變故、您不慎觸了忌諱。如今見您安然無恙出來,老奴懸著的心,才算徹底落回原處。”
沈晚棠聞言,淡淡開口道,“不必擔心,皇后娘娘性情溫和,方才她只是與我閒談了幾句而已。”
她一邊說話,一邊抬腳準備走向停靠在一旁的馬車。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率先掀開了馬車的車簾,緩步走了下來。
這正是一直在宮外等候的柳氏。
柳氏隨著眾人一同離開了皇宮,只是她心中始終牽掛著獨自被皇后留下的女兒,放心不下沈晚棠。
因此她並未離開,而是執意留在宮門口,靜靜的等著女兒平安出宮。
沈晚棠抬步正要踏上馬車之時,遠遠看見向自己迎面走來的柳氏,腳步立刻頓住,隨即轉頭快步迎了上去。
柳氏步伐急促,整個人透著難以掩飾的焦灼之意。
她立刻抬手,緊緊的握住了沈晚棠的雙手。
她將聲音放得極輕,低聲開口道,“棠兒,你總算出來了。”
沈晚棠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此時此刻,柳氏這個母親一直在擔心自己。
她心中的暖意翻湧,唇角揚起柔和的弧度,低聲安撫道,“娘,我沒事的。”
柳氏一直握著她的手,遲遲未曾鬆開。
聞言她周身緊繃的狀態稍稍散去,溫聲道,“晚棠,娘送你一同回顧府吧,正好陪你說說話。”
看著眼前牽掛自己的母親,沈晚棠輕輕的點了點頭,應聲道“好。”
話音落下,她側過身子,轉頭看向身側立著的趙嬤嬤與春桃,出聲交代道,“趙嬤嬤、春桃,待會兒我就坐母親的馬車回府,你們二人坐顧府的馬車回去就行。”
趙嬤嬤聞言,立刻躬身行禮,應聲回道,“好,一切都聽夫人的,夫人放心便是。”
柳氏牽著沈晚棠的手動,兩人彎腰踏入馬車的車廂之中,而後依次落座。
待沈晚棠坐穩後,柳氏才朝外輕咐道,“張伯,先去顧府。”
車伕張伯聞言,立刻恭敬的應聲道,“是,夫人。”
話音落下,他輕揚手中的馬鞭,馬車緩緩啟動,駛離了皇宮,朝著顧府的方向行去。
柳氏的目光落在自家女兒身上,細細的打量著她。
沈晚棠面色紅潤,氣色正常,看著並沒有受到委屈。
柳氏放緩語調,輕聲開口詢問道,“棠兒,你嫁進顧府也有段時間長了,你和景昀相處的怎麼樣?”
沈晚棠的身形微微一滯,白皙的臉上瞬間染上一層淺淺的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