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衍見狀，細細的為他解釋道，“飛花令是皇后在千秋宴上新擬的雅趣遊戲，命在場的賓客輪流接龍帶‘花’字的詩詞。”
話頓了頓，他將沈晚棠吟誦的那首詞娓娓道來，“你家夫人臨場應答了一首好詞：風雪迎春歸，飛雪迎春到。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
顧景昀聞言，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多次與沈晚棠閒聊，飽讀詩書，博古通今，學識出眾，遠超尋常世家女子。
良久，顧景昀才緩緩的回過神來，低低出聲道，“好詞。”
謝衍見狀，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緩緩開口道，“景昀，朕給你挑的夫人不錯吧。你看看，你分明是娶到了一塊珍寶。”
顧景昀聞言，輕聲應和道，“嗯。”
謝衍看著他這副痴漢的模樣，順勢追問道，“朕對旁人的夫妻感情沒有興趣，但朕倒是很好奇，你與夫人的感情進展到了那種地步了？”
被帝王直白的問及夫妻感情，顧景昀語氣平和，坦然應答道，“臣與內子相處的很不錯。”
話音落下，他不打算再多談論自己的家事，話鋒一轉，從容將問題拋給了謝衍，“皇上，別隻談論臣的夫妻感情。臣也好奇，您與皇后娘娘相處的如何？”
驟然被問及自己與沈時宜的相處近況，謝衍周身那股鬆弛的氣場瞬間褪去。
他端坐在龍椅之上，身形微微一滯，整個人陷入沉默之中。
感情之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他很清楚，如今的沈時宜並沒有真正的把他當作夫君，而是當成了一個頂頭上司。
近段時日，謝衍頻頻留宿坤寧宮。
一月之中，至少有二十天都是宿在皇后的宮中。
最初，沈時宜稱病躲避侍寢，他那時還厭惡她，也懶得戳穿她。
但她，他慢慢的被她吸引，想要與她做更親密的事情。
他能看得出來，小皇后並不願意讓自己碰她，只是礙於身份，她才答應了他。
謝衍想要一個獨屬於他們二人的孩子，也為此努力的耕耘過，可不理解，為什麼明明自己在皇后宮裡的天數最多，其他妃嬪能懷上身孕，而皇后竟然遲遲未有身孕。
無論他做什麼，他彷彿永遠都扣不開沈時宜的那扇心門，皇后對他的態度始終淡淡的。無數個夜深人靜之時，他總會輾轉反側。
謝衍在想，是不是自己當初對她太過涼薄和絕情了，厭惡她對自己的好，徹底傷透了她的心，這才讓她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他曾私下問過她，“皇后，朕覺得，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沈時宜語氣平靜無波，淡淡的回道，“皇上，從前是臣妾用錯了方法，才弄得您和臣妾都兩敗俱傷。既然您一心想讓臣妾做一位合格的皇后，臣妾現在已經如您所願了，您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她的話語平淡，卻堵得他無從辯駁。
可想起過往的種種，謝衍心中五味雜陳。
從前的皇后愛他愛的要命，嫉妒成性，容不下他後宮的缺女人，數次化身墮胎小能手。
往事歷歷在目，她從前的所作所為，也讓從前的他實在是難以親近她、接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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