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昀很快就來到了乾清宮,他抬手整了整官服,沿著白玉階臺步步而上。
殿外禁軍侍衛分列兩側,甲冑鮮亮,肅立如松,個個神色凜然。
見當朝首輔緩步前來,一眾侍衛立刻齊齊躬身行禮。
偌大的乾清宮正殿籠罩在一片莊嚴肅靜之中,周遭不聞半分喧譁聲,唯有嫋嫋龍涎香香氣彌散在空氣裡。
守在殿門口的小太監遠遠望見顧景昀走近,心頭一凜,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堆起恭敬謙和的笑意,“奴才參見顧大人!顧大人,皇上已在殿內等候您多時了。他特意吩咐了,大人一到即刻入內覲見。”
顧景昀微微頷首,眉眼間是慣常的沉靜淡漠,不見半分多餘情緒,只淡淡出聲,“引路吧。”
“是,大人請隨奴才來!”小太監連忙側身躬身引路,小心翼翼掀開厚重的明黃龍紋簾幔,做出恭請的姿態。
顧景昀斂了心神,抬步躬身,順著敞開的殿門,穩步踏入了莊嚴肅穆的乾清宮正殿之中。
殿內開闊恢弘,金磚映光,明黃殿柱巍峨矗立,御案設於大殿最前。
此時謝衍正端坐於龍椅御案之後,埋首批閱堆積的奏摺。
他已換下了沾染血跡的衣衫,一身玄色常服襯得他身姿端正挺拔,面色看似平和無波。
只是肩頭剛包紮好的傷口隱隱作痛,讓他眉宇間藏著一絲極淡的沉鬱。
連日堆積的奏摺層層疊疊鋪在御案之上,硃筆斜擱,墨跡未乾,即便剛剛經歷一場兇險刺殺,他依舊穩坐朝堂,處置政務,不曾有半點失態。
聽見腳步聲靠近,謝衍立刻抬頭望向顧景昀。
行至殿中正中,顧景昀端端正正的行君臣之禮,“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放下手中的硃筆,眼底的沉冷稍稍散去幾分,“淮之,平身。”
淮之是顧景昀的小字,無人之時,謝衍偶然會叫他的表字。
顧景昀依言起身,依舊垂手立在原地。
未等他開口問詢,謝衍便率先出聲,語氣平淡無波,彷彿在訴說一件尋常瑣事,“今日朕微服出宮,在小巷遭遇刺客刺殺。”
短短一語,輕描淡寫,卻如驚雷在顧景昀耳邊炸開。
顧景昀渾身一震,素來沉穩無波、萬事不驚的心神驟然一沉,眸底的從容淡然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與凝重。
他與謝衍相識數十載,輔佐謝衍登上帝位。他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皇上!
驚愕之下,他再也維持不住方才的平靜,上前半步,急切的開口道,“刺殺?這是怎麼回事!”
刺殺皇上以謀反論處,是要被誅九族的大罪,何人膽敢鋌而走險,行此謀逆作亂之事?
謝衍望著他震驚的模樣模樣,緩緩開口道,“朕此次微服出宮,行蹤極為隱秘,除近身數名內侍,無人知曉朕的去向。可刺客卻精準埋伏在小巷,他們想要朕的命。”
他手指輕叩御案,冷冷開口道,“由此可見,宮中定然有內奸。這些人心懷不軌,暗中勾結逆黨,妄圖禍亂朝綱!”
顧景昀的心頭沉甸甸的,眉宇間瞬間覆上層層寒意,他此刻更擔心謝衍的龍體。
他目光緊緊落在謝衍肩頭,雖被常服遮蓋,看不清傷勢,“皇上,您的傷勢如何?”
。想設堪不會將果後,炭塗靈生,覆傾野朝,盪當必山江,測不遇遭的真上皇日今是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