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躺在柔軟的婚床上,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說實話,她完全沒有做好和一個陌生男人同床共枕的準備。
縱使二人已經拜堂成親,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可她和顧景昀真的不熟啊。
她心知,他對她這個名義上的妻子並沒有什麼感情,自然談不上洞房花燭了。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她躺在錦被裡,腦海裡思緒萬千。
拋開情愛不談,顧景昀是一個很合適的靠山。
不知輾轉反側了多久,窗外夜色漸深,濃重的睏意終於壓住了沈晚棠心裡的雜念。
她閉上了眼睛,伴著外間男人安靜的呼吸聲,進入了夢鄉之中。
翌日天光微亮,清淺的晨曦透過雕花窗欞灑入內室。
沈晚棠睫羽輕輕顫動,緩緩從睡夢中甦醒過來。雖然輾轉,但經過一整夜的休息,她身上的疲憊也消解了大半。
她睡眼惺忪,掀起眼皮,視線下意識掃向房中外側那個昨夜顧景昀將就歇息的軟榻。
此時此刻,軟榻早已被收拾得乾乾淨淨,彷彿昨夜沒有人在這裡休息一般。
沈晚棠正暗自思忖,一道清潤悅耳的男聲在房間裡響起,破開晨間的寂靜,“夫人醒了。”
沈晚棠聞聲抬眸,視線瞬間落至窗邊立著的男人身上。
顧景昀靜靜的佇立在晨光之下,只著一身月白裡衣。衣料勾勒出他頎長挺拔的身形,寬肩窄腰,襯得他身姿如松。
他並未束髮,一頭烏黑濃密的三千墨髮肆意披散在肩頭,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威嚴與凜冽,多了幾分鬆弛與清冷,整個人美得格外動人心魄。
顧景昀的目光看向床榻上的少女。
此刻的沈晚棠剛剛睡醒,眼尾泛紅,眸中蒙著一層淡淡的水霧,並無平日裡那副端莊拘謹的模樣。
顧景昀看著她這副睡眼惺忪的模樣,薄唇輕啟,溫聲開口道,“夫人,我先去換身衣裳。你喚丫鬟進來伺候你梳妝打扮,收拾妥當後隨為夫一起廟見和母親請安。”
沈晚棠聞言,立刻收斂了眼裡殘存的惺忪睡意。
她眨了眨眼,認認真真的應聲道,“夫君,妾身記住了。”
他微微頷首,聲音平靜無波,“嗯。”
沈晚棠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往顧景昀身上看去,晨光落在他的身上,月白的裡衣襯得他身材更好了。
那頭未曾束起的烏黑長髮如流水般披垂肩頭,多出幾分慵懶之意。
顧景昀無需多言,他的小妻子聰慧過人,一點即通。
他不再停留,轉身踏出內室,去往隔壁的房間更衣束髮。
房門被他輕輕的帶上後,屋內重回靜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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