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
……………………
直到聽見“朝聞道，夕死可矣”這句話時，沈晚棠真的很想笑出聲來。
她下意識抿緊了唇瓣，硬生生的將笑意給憋了回去。
她不是不尊重孔夫子，而是想到了魔法《晉書》裡記載的一件事。
壽克成都，羅恆與思明及李奕、王利等勸壽稱鎮西將軍、益州牧、成都王，稱藩於晉，而任調與司馬蔡興、侍中李豔及張烈等勸壽自立。
李壽占卜，卜者言：可做數年天子。
任調大喜：一日尚為足，而況數年乎！
解思明反駁：數年天子，孰與百世諸侯？
李壽曰：朝聞道，夕死可矣。任侯之言，策之上也。
遂登基稱帝，改國號為漢（成漢）。
李壽把儒家求“仁道”的名句，挪用成自己想當皇帝的說辭。
孔子做夢都沒想到，自己這句話會被李壽等人歪曲，然後出現了一大批“朝聞道，夕死可矣”的選手，這就導致沈晚棠根本沒法直視這句話。
她極力憋笑，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跟著顧景昀他一同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可她唇角細微的弧度也未曾完全放平，顧景昀心思敏銳，用餘光輕輕一瞥，便察覺到小妻子的異樣。
她分明是在憋笑。
他有些疑惑，兩個孩子讀的是聖賢書，並沒有什麼可笑之處。
那她究竟在笑什麼？
帶著幾分好奇心，顧景昀的腳步輕輕一頓。
沈晚棠毫無防備，二人之間的距離驟然被拉近。
顧景昀垂的目光落在她略顯侷促的臉龐上，帶著幾分疑惑開口道，“夫人，是孩子們朗讀的內容有什麼不妥之處嗎？”
沈晚棠：“……”
她當場愣在了原地，她總不能說是因為想到魏晉南北朝那一堆“朝聞道，夕死可矣”選手，忍不住的想笑出聲。
沈晚棠神經緊繃，大腦飛速的運轉著。
她面上極力維持著若無其事的模樣，掩去臉上一閃而過的窘迫與心虛，開口圓場道，“夫君無，嘉言和昭寧讀的是《論語》，聖賢之意，並無半點不妥之處。”
她三緘其口，回答的很含糊，不願與他過多贅述，擺明了她是不想同他剖白。
顧景昀何等敏銳，他豈會看不出她的遮掩與閃躲？
此時此刻，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這位小妻子的身上似乎藏著很多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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