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的腦海裡驟然想起了大如那句“臣妾百口莫辯”。
她面色沉冷,低聲輕嘆道,“我若是連每月初一、十五給母親請安都做不到的話,我能被眾人的唾沫星子給淹死。”
“到那時,我就會被人說成不敬婆母,不配主母之位,那我真的百口莫辯了。”
她太懂這世道了,也懂什麼是人言可畏。
短暫的感慨過後,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桌案上那一疊疊的賬冊上,鄭重,“所以,這主母之位,我必須坐穩,也必須做好。”
“我肅清積弊,守好本分,把顧家打理的井井有條,確保顧府安穩無虞,顧家就絕不會虧待於我唯有我站得穩,我自己方能在這裡立足,與此同時,沈家也能獲得庇佑。”
春桃的靜靜聽著自家夫人的言語,她豁然開朗,用力的點了點頭,語氣堅定無比,“奴婢徹底懂了!夫人思慮深遠,往後奴婢一定謹守本分、盡心盡力伺候夫人,替夫人分憂,絕不給夫人拖後腿!”
沈晚棠見她忠心可嘉,唇角漾開一淺淡的笑意,輕輕頷首,“有你這份心,那就夠了。”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間便到了沈晚棠歸寧回門的日子。
自她嫁入顧府這幾日,幾乎日日紮根在打理顧府的庶務之中。
初掌中饋,沈晚棠不敢有半分懈怠之處,只能逼著自己沉下心,她幾乎將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打理內務之上。
除了太忙,她的日子過得還是挺不錯的。
顧景昀爽快的給了她一萬兩銀子當作零花錢。
她大刀闊斧的整頓後再,擬定全新的賬務處理規則,全程無人阻攔。
無論是顧景昀還是顧老夫人,二人都沒有對沈晚棠的改革指手畫腳,也沒有強行干預。
顧嘉言、顧昭寧這兩個孩子也是格外乖巧懂事,二人從不在她面前鬧騰,安安靜靜的讀書習字。
顧景昀出手十分闊綽,初入府時,他大手一揮,直接給了沈晚棠一萬兩銀子,任她隨意支配。
拿到這筆錢的那一刻,素來沉穩淡定、喜怒不形於色的沈晚棠,她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險些當場繃不住儀態,開心的差點原地蹦起來。
這一萬兩白銀,放到現代,相當於1000萬了。
沈晚棠忍不住感慨萬千,想她前世,因為沒有工作經驗,連一份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她只在天地銀行裡見過這麼多錢,就算讓她省吃儉用、累死累活打拼一輩子,也不可能攢下這麼多錢。
顧景昀連眼都不帶眨一下,隨就將這麼多錢送給了她。
有錢能使鬼推磨。
手裡有錢,心中不慌。
沈晚棠甚至忍不住的偷偷慶幸,她得感謝那位亂點鴛鴦譜的狗皇帝。
若非他一婚聖旨,強行將她與顧景昀捆綁在一起,她這輩子都碰不上財神爺。
她爹沈敬業為官清廉正直,兩袖清風,沈家所有的身家加在一起,恐怕連顧府的零頭都比不上。
如今,她才算是真正的體會到了什麼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人吃,短手人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