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昀端坐在梨花木桌案前輪前,一身玄色暗紋常服襯得他氣度不凡。
三千墨髮以玉冠整齊的束起,自帶一番身居高位的沉穩威嚴。
他已過而立之年,歷經朝堂沉浮、閱盡世事。
可他生的一副好看的皮囊,容貌俊美,面如冠玉,絲毫不見半分疲態。
因閱歷的加持,他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澀與浮躁,添了一身儒雅矜貴的獨特風骨,看著氣質遠勝尋常年輕兒郎。
他慢條斯理的執筷,動作優雅的用著膳。
雨墨垂手立在一旁,他舉止恭敬,連大氣都不敢出。
半晌,顧景昀看向他,隨口問道,“後廚有沒有將早膳送到了夫人那裡?”
雨墨不由的在心裡悄悄感慨,自家大人是個面冷心細的人。
大人年過而立,素來清冷自持,待人疏離有度,但他對夫人格外上心。
雖然新夫人是皇上賜婚給自家大人的,大人與她素不相識。
二人分房而居,也不親近,但大人總會事事替夫人周全。
他連忙躬身回話道,“回大人的話,早膳已經送至夫人那裡了。”
顧景昀聞言,眸色微松,淡淡開口道,“那就好。”
他不再多言,慢條斯理地用著早膳。
待吃飽喝足後,他抬手取過一旁疊放的素色錦帕,細細的擦拭乾淨唇角痕跡。
收拾妥當後,他當即直起身子,朝著主臥的方向走去。
今日是沈晚棠歸寧的吉日,他本打算親自過去接她,與她一同出門。
可他尚未走出幾步,前方就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另一邊的主臥內,沈晚棠淺啜完了一盞清茶。她心知,歸寧之事事關重大,她不敢耽擱時間。
她當即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對著身側侍立的春桃溫聲道,“春桃,我們走,正好與夫君會合。”
春桃連忙恭敬的應聲道,“是,夫人。”
主僕二人整理好後,快步走出了主臥。
誰料剛走了不過短短幾步,沈晚棠看到了顧景昀。
她的腳步微微一頓,男人立在晨光裡,玄色衣袂臨風微展,身姿頎長,五官俊美。
明明年過而立之年,可他卻比年輕公子還要奪目。
顧景昀也抬眸看向了沈晚棠。
晨風吹拂,輕輕的撩起了她紫衣的下襬,衣料暗紋銀線在晨光下流轉細碎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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