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迎著父母溫柔的目光,心中流淌過一片暖流,她的唇角彎起溫柔的弧度,輕聲應答道,“爹,娘,我回來了。”
顧景昀適時開口道,“岳父大人,您二老不宜久立在外。我們先進屋,而後敘舊閒談即可。”
沈敬業聞言,連連點頭,心中愈發欣慰,連連應道道,“對對對,賢婿說得是,快快進屋吧。”
顧景昀轉頭看向身後的雨墨,淡淡吩咐道,“雨墨,將我為夫人準備的回門禮抬進來。”
雨墨垂首躬身,立刻應答道,“小的明白。”
話音落下,隨行僕役即刻上前,將後方輜重馬車上的東西往往沈府搬運。
沈敬業連忙側身引路,引著顧景昀往正廳走去。
一路上,他終究還是放心不下女兒,沉吟片刻後,他輕聲開口道,“賢婿,棠兒在顧家是否一切安好?”
顧景昀聞聲,神色瞬間變得認真,淡然開口道,“回岳父的話,晚棠在顧家一切都好。母親已經將顧府的中饋悉數交給夫人掌管,財政大權和庫房鑰匙也給了夫人。”
“有賴岳父教女有方,夫人極為聰慧,她精準的發現了顧家舊年的賬務積弊與其中隱藏的漏洞,重新立下一套條理清晰、切實可行的賬務處理新規則。”
頓了頓,他繼續開口道,“除此之外,嘉言、昭寧這兩個孩子對夫人格外喜歡,他們很親近夫人,一直唸叨著要夫人給他們講故事呢。”
說到此處,他唇角微揚,語氣誠懇,“能娶到晚棠,是我之幸,更是我顧家之幸。岳父大人儘管寬心。既然已經放權,我與母親就不會干涉夫人的決斷。府中之事,都由夫人自己做主。”
顧景昀話音落下後,沈敬業一時愣在了原地。
他的臉上寫滿了錯愕,一時有些難以置信。
他原本只盼著女兒在顧府平平安安的就行,從未想過,女兒這麼快就執掌顧家中饋,得到了親家和女婿的信任。
柳氏靜靜立在一旁,聽著顧景昀的話,她的鼻尖驟然一酸,眼眶瞬間通紅,一層薄薄的水汽迅速氤氳了眼底。
這三日夜裡,她何曾睡過一次安穩覺。
她日日憂心忡忡,夜夜輾轉難眠,總怕女兒吃苦。
聽聞顧景昀所言,她總算放寬了心。
沈晚棠心知肚明,顧景昀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戲。
可她也清楚,他說的是實話。
顧景昀給不了她愛情,也不會和她做一對琴瑟和鳴的夫妻。
可除了愛情,他給了她想要的一切。
她想要的從來不是愛情,而是穩固如山的地位,顧家的財政大權,還有旁人求之不得的靠山。
沈晚棠早就都看透了愛情的本質,她也並不嚮往愛情。
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不靠譜的東西,愛的要死要活,為了愛情患得患失、輾轉反側,終日沉溺於情網之中,實在是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