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看著母親滿臉擔憂的模樣,心頭暖意翻湧,她輕輕頷首,溫聲道,“娘,您儘管放心。女兒心裡有數,肯定不會讓您和爹爹擔心。”
沈敬業擺了擺手,笑著開口道,“時間不早了,你們兩個早些回府,路上注意安全。”
顧景昀聞言,對著沈敬業與柳氏行了一禮,溫聲開口道,“小婿謹遵岳父岳母教誨。”
禮畢後後,顧景昀牽住了沈晚棠的手,小心翼翼的護著她登上了馬車。
待沈晚棠坐穩後,他才登上了馬車,而後落座。
春桃和雨墨二見主子已經上車,二人立刻踏上了後方隨行的馬車。
車伕手持長鞭,輕輕一揚,清脆的鞭響劃破街巷的寧靜。
“啪——”
馬蹄輕踏,車輪滾動,馬車緩緩啟程,駛離了沈府。
沈府門前,沈敬業、柳氏、沈敘白、沈懷安一家四口靜靜的立在門口,目送著女兒女婿遠去。
直至馬車轉過巷口,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裡,沈家人這才進了屋。
車廂之內,車幔低垂,遮住了外頭的天光,只餘一室溫靜。
沈晚棠倚靠在車廂上,她垂著眼睫,心頭莫名湧上一陣淡淡的悵然之意,絲絲縷縷的酸澀纏繞在她的心間,久久揮之不去。
柳氏待她溫柔,對她十分疼愛,沈敬業亦是如此。
但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並非她真正的父母。
穿越到萬惡的封建王朝,在這數月的光陰之中,這對溫柔善良的父母,給了她前世從未享受過的父愛與母愛。
沈晚棠一時有些感慨萬千。
可轉瞬之間,前世塵封多年的記憶,猝不及防全部湧上心頭,酸澀沉沉,壓得她心口微微發悶。
前世她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裡。
在那個家裡,全家人的目光都在弟弟一個人的身上。
弟弟是全家捧在掌心的寶貝,是所有人的寄託與指望,生來便擁有全家人的偏愛。
最好的吃食,永遠先留給弟弟;最好的教育資源,永遠優先給弟弟;家裡所有的積蓄、所有的優待,盡數砸在弟弟身上。
一年四季,弟弟總有穿不完的嶄新衣裳。
而她呢?
從小到大,她幾乎沒有一件真正屬於自己的新衣服。身上穿的永遠是親戚孩子穿舊、淘汰下來的舊衣服。
家裡傾盡所有,掏空家底,只為給弟弟在城裡的繁華地段買房買車,預備彩禮。
作為女兒的她,從小到大,連一間屬於自己的房間都沒有。
她永遠是都是那個可有可無、隨時可以被犧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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