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昀的身軀瞬間變得僵硬,喉結不受控制地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無奈的失笑出聲。
大清早的,這小東西就不安分了。
今日他還得去上早朝,該做的事情他還是得做。
這一刻,顧景昀總算真切體會到那句“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滋味兒。
從前他只覺得,這話不可能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如今擁著懷中的溫香軟玉,他才知道,這話是真的。
小心翼翼的挪開了沈晚棠纏在自己身上的手腳,生怕驚醒熟睡的她。
費了些許力氣,顧景昀才艱難的從床上起身,隨手拾起昨夜扔在地上的外衫,將其隨意的披在肩。
他放輕腳步走出了內室,揚聲朝外間候著的人喚道,“雨墨。”
雨墨聽見主子的傳喚,不敢耽擱,即刻輕步走入臥房,垂首立在一旁。
顧景昀低聲吩咐道,“去將我的衣物取來。”
雨墨立刻應聲道,“是,大人。”
話音落下,他迅速去往隔壁,將朝服與內搭取了過來,而後快步折返回來。
他準備替主子更衣之時,視線下意識的落在顧景昀白皙的肌膚之上,身子瞬間微微一頓。
往日清冷自持的首輔大人,此刻他的肩頭、鎖骨乃至胸口散落著深淺不一的痕跡。
他面上不敢流露異色,目不斜視,屏息凝神,動作利落的替顧景昀穿戴整齊。
但是,大人脖頸處的那幾道紅痕,衣服是遮不住的。
穿戴整齊後後,雨墨斟酌著字句,低聲提醒道,“大人,您脖頸處尚有痕跡,要不要讓小的取些粉膏過來,稍稍遮蓋一二?”
顧景昀微微頷首,“嗯,去吧。”
雨墨立刻喚來正在門口候著的春桃。
春桃走了進來,取出夫人常用的粉撲與遮瑕膏。
她屏住呼吸,細細的替顧景昀遮蓋住脖頸上的痕跡。
不過片刻功夫,她就將所有的痕跡遮掩得乾乾淨淨,看不出半點異樣。
收拾妥當後,顧景昀恢復了平日裡清冷矜貴的模樣。
他早早的用過早膳後就去上朝了。
榮禧堂內,顧老夫人方才悠悠轉醒。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
兒子明明已經動了心,可他偏要搞什麼溫水煮青蛙,不肯向晚棠表露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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