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丫鬟屏息斂氣,小心翼翼的將桌上的殘羹剩飯盡數收拾乾淨,將案几擦拭得一塵不染。
全程沒有任何一個人敢發出什麼動靜,生怕驚擾到了在床上睡覺的大人和夫人。
待收拾乾淨後,眾人方才悄無聲息的轉身退出內室。
臨走前,春桃特意合上了房門。
時光緩緩流淌,轉眼已是正午時分。
沈晚棠的睫羽輕輕顫動著,良久她才緩緩的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她的眼尾尚且蒙著一層初水霧,腦子也慢慢從睡夢之中清醒過來。
她微微側頭,恰好撞進一雙深邃溫柔的眼眸裡。
顧景昀也剛剛睡醒。
他枕著軟枕,姿態慵懶,烏黑的髮絲散在枕間。
他垂眸看向懷中的小姑娘,見她睜眼,他慵懶的開口道,“夫人,你醒了。”
沈晚棠的輕輕應了一聲,“嗯。”
顧景昀深邃的眼眸牢牢的看向懷中小小的人兒。
他修長的手指細細的摩挲著沈晚棠細膩瑩白的肌膚,動作溫柔。
他低頭看著尚且惺忪懵懂的小姑娘,溫柔哄勸道,“夫人,你如果覺得累的話,那就再睡會兒。”
沈晚棠窩在他溫熱寬闊的懷抱裡,輕薄的紗帳垂落,擋不住外頭熾盛的日光,暖光透過紗幔層層透入內室,落在床榻之上。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此時此刻,外面肯定日頭高懸了。
沈晚棠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淺淺的緋紅之色,她稍稍挪了挪腦袋,輕輕開口道,“太陽都快曬屁股了,再不起來,也太離譜了。”
顧景昀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他的手指依舊輕輕摩挲著她的肌膚,慢悠悠的開口道,“夫人,你消耗的體力太多,多睡會兒也沒什麼問題。”
話音微頓,他垂眸看著她軟綿綿的模樣,低聲打趣道,“況且,夫人現在真的爬得起來嗎?”
沈晚棠聞言,試著動了動身子,只是這一動,渾身傳來了密密麻麻的痠痛感。
她腰肢發軟,四肢酸脹,全身都像是被拆開又重新拼湊起來一樣,跟被大卡車碾過有的一拼。
她嘗試發力起身,可她的身子軟得像一灘春水,根本使不出任何力氣,稍稍一動便不舒服。
好傢伙……
還真被顧景昀說中了,她的確爬不起來了。
沈晚棠跟只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乖乖的窩回顧景昀溫暖堅實的懷抱裡。
她將小臉深深的埋在他溫熱的胸膛,氣呼呼的控訴道,“還不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沒完沒了的折騰我,我怎麼會累得連床都爬不起來!”
小姑娘像只被欺負狠了的小糰子,毫無威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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