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明未明。
野戰機場外圍的營房裡，鼾聲如雷。
那個留著小鬍子的轟炸機飛行員，迷迷糊糊地從行軍床上爬了起來。
昨天晚上喝了不少清酒的他光著膀子，披了件軍大衣，晃晃悠悠地推開營房的木門，也沒去專門的廁所，隨便找了個好地方開始釋放。
稀里嘩啦的聲響過後，地面騰起一陣白汽。
小鬍子愜意地打了個哈欠，正準備提褲子，突然聽到天空中隱隱傳來了一陣低沉的“轟隆隆”聲。
“打雷了？這才剛入秋，怎麼會有這麼響的雷聲？”
剛釋放完的小鬍子飛行員打了個哆嗦，腦子裡還有些宿醉的迷糊。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西南方向灰濛濛的天空。
“咻——”
尖銳刺耳的破空聲驟然撕裂了寂靜，那種聲音越來越大，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正以極快的速度向他砸來。
下一秒，天崩地裂。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聲在機場的跑道上轟然炸響。
一團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在薄霧中騰空而起，狂暴的衝擊波捲起漫天的泥土和碎石。
一些碎石甚至飛行了上百米，拍打在了小鬍子的臉上，打得他生疼。
下一秒，衝擊波來了。
小鬍子飛行員直接被氣浪掀翻在地，滾進了剛撒完尿的泥坑裡。
他顧不上滿身的騷臭，手腳並用地爬起來，瞪大眼睛看著前方的跑道，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不斷有重磅炮彈落下。
小鬍子親眼看到，距離他不到五百米的地方，一架昨天才剛做完保養的九三式輕型轟炸機被一發落下的高爆彈直接命中。
此時鬼子的飛機大多還是帆布和輕木骨架結構，在重型炮彈面前也就和紙糊的差不多了。
那架轟炸機瞬間被炸得粉碎，機翼像折斷的樹枝一樣直接掉在了地上。
被引燃的航空汽油爆發出猛烈的火柱，直接吞噬了旁邊停放的另外兩架九五式戰鬥機，將它們化作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球。
“敵襲，支那人的炮擊！”
淒厲的警報聲在機場上空響起，外圍塔樓上的探照燈瘋狂地來回掃射。
還沒等小鬍子從飛機的殉爆中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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