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大街上，傳來了巡夜人敲打銅鑼的聲音。
陸辭收拾好自己的那把“花口擼子”，確認沒問題後重新插回了槍套。
接著他從衣架上扯下一件寬大的黑色風衣，披在身上。
又戴上一頂黑色毛線氈帽，壓低了帽沿。
“傢伙都藏好。”
陸辭推開警局大門，大步邁入北平初夏的夜色中。
“走，去皮庫衚衕，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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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
晚上八點的北平街頭透著點涼意。
曾經熱鬧非凡的四九城，如今一入夜就冷清下來。沿街的鋪子早早上了排門，連個打更的都不見人影。
陸辭帶著二十個換了便裝的警員，順著牆根摸到了西城皮庫衚衕外頭。
黑漆漆的衚衕口，王守義早就蹲在那兒了。
看到陸辭過來，他貓著腰迎上前，壓低聲音彙報。
“局長，摸清楚了。裡頭正門兩個看場子的，後院還有幾個。大概兩把長槍，四五把短槍。”
王守義順手在地上畫了個草圖，指指點點。
“這幫人多數是街面上的地痞流氓，不足為懼。不過有兩個人不太對勁，看做派和站姿多半是當過兵的，估摸著是鬼子派來鎮場子的。”
陸辭藉著夜色打量了一下王守義。
這老小子提前來踩點，蹲了這麼半天，身上一點菸味都沒有。
能在潛伏的時候管住手不抽菸，觀察還這麼細緻。
陸辭暗自點頭，這人可堪大用。
“按計劃行事。”陸辭打了個手勢。
“一二組從正門和後門同時突擊，三組留門外掩護。
動作要快，進去之後先下他們的槍。
記住能不開槍就不開槍，但是要是受到了生命威脅，可以直接擊斃對方。”
手底下的警員齊刷刷點頭。
其實陸辭這會兒手挺癢癢的，也想跟著衝進去幹一仗。不過他現在是指揮官，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他懂，真要有個三長兩短，這剛搭起來的班子就全散了。
他靠在衚衕拐角的青磚牆上，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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