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寶貴想起了今天早上的命令。
日軍挑釁，不得還手。誰先開槍，軍法從事。
他苦笑了一下。
人家警察都不怕這個倒是顯得他這個軍人是個軟蛋了。
他下意識的抬起右手，五指併攏，舉到右側太陽穴，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敬禮！”
他身後那四個士兵，也齊刷刷地舉起了手。
五個人。
五隻手。
敬向同一個方向。
不為別的，就為這一槍，替他們把胸口那股憋了不知道多久的惡氣，給出了。
陸辭微微側臉，嘴角扯了一下。
不久後，警局的那輛道奇卡車開了過來停在路邊。
兩個活的浪人被塞進後車廂，仁丹胡的屍體也被人從地上抬起來扔了進去。
血在青石板上流了一灘，很快就招來了蒼蠅。
陸辭剛要上車，身後傳來一陣跑步聲。
“等一下！”
劉寶貴小跑著過來，手裡步槍斜挎在肩上。
他跑到陸辭跟前，喘了兩口氣，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年輕局長。
“兄弟，我聽你剛才的話，你是廣安門分局的局長？”
“嗯，陸辭。”
“我叫劉寶貴，29軍37師，中士班長。”
劉寶貴搓了搓手，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有痛快，有擔憂，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敬佩。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急切：
“兄弟，你這口氣出得是痛快。哥幾個心裡都記著，但是……”
他左右看了看，湊得更近了些。
“你當街打死了一個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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