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安門城樓上。
清晨的風吹散了高射炮開火留下的硝煙味,城內隱隱約約的叫好聲還在順著街巷飄過來。
然而,通訊兵帶來的訊息,卻瞬間壓下了陸辭心中的喜悅。
“城西方向,37師防線遭遇日軍戰車叢集突襲,防線被撕開一個大口子。馮師長急電,請求我部立刻派兵支援。”
陸辭輕輕吸了一口氣,接著迅速從挎包裡拿出摺疊好的地圖展開,仔細看去。
一邊看他心裡一邊佩服。
後世的軍事學家們說的果然不錯,鬼子的大戰略能力雖然稀爛,但戰術能力絕對是頂尖的。
自己當面的第20師團,玩得挺花啊。
東交民巷的突擊隊是一招暗棋,廣安門正面,行軍前進的大部隊是大張旗鼓的明棋。
但除了這兩招棋,鬼子竟然還有別的殺招。
竟然又調派了一支步兵單位和一部分裝甲力量,捏成一個拳頭,直接砸向了城西防線。
37師的兵是能打,29軍大刀隊的名頭也響亮。
但在平原曠野上,沒有反坦克武器的步兵面對十幾輛鐵王八的叢集衝鋒,那就只能是用人命去填。
抱炸藥包、捆手榴彈,這種打法傷亡太慘重了。
“旅長,城西不能破啊。”
剛剛從城內伏擊地點返回,跑上城樓的王守義氣喘吁吁地開口道:“那邊要是被鬼子撕開,北平和西邊側翼的友軍的聯絡可就斷了,咱們的廣安門也會變成個被兩面包抄的突出部。”
“我知道。”
陸辭重新把地圖塞回挎包裡。
城西當然不能破。
而且,這是馮師長親自發來的求援電報。
但如果在37師的友軍最絕望、被鬼子坦克碾壓的時候,自己派兵天降神兵般地救了他們,這就等同於救命之恩。
這買賣,划算得很啊。
只是,根據偵察兵的報道,鬼子之前直衝廣安門而來的那個大部隊雖然遭遇了伏擊和兩發IED損失慘重,但敵人竟然又調了一支齊裝滿員的部隊繼續前來。
接下來廣安門這邊必然有一場惡戰,自己手中的一團兩個營得輪換著防守防線,二團剛剛伏擊了鬼子東交民巷出發的突擊隊,倒是士氣正旺,可這支精銳突擊隊自己還另有他用。
算下來短時間能夠抽調出的建制部隊,只有自己直屬的裝甲連了。
想到這陸辭一伸手,旁邊的王守義立刻很有眼力見的從通訊兵背上把步話機的話筒拿了下來,遞給了陸辭。
陸辭也是直接開口:
“裝甲連。到你們上場表現的時候了,我從二團調一個遊騎兵連配合你們,你們全體出動,全速向城西友軍陣地方向馳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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