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勤營立刻開始打包，所有暫時帶不走的大型器械和物資，全部集中存放到1號和2號倉庫。”
他這麼下令，自然是準備一旦開始撤退，就會把這些東西塞進系統空間裡帶走。
“全軍連夜下發三日份的乾糧和淨水。不僅是作戰部隊，後勤人員、協防隊，還有那群師生，每人必須隨身攜帶，這是突圍路上的保命符。”
陸辭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位主官。
“明天，一團留守廣安門和警局駐地。二團準備全員出擊，目標南苑。三團的協防隊新兵、後勤營以及師生，在防區核心位置待命，隨時準備跟著大部隊撤離。”
劉萬里和王守義齊聲應命。
“至於直屬突擊裝甲營……”陸辭眯了眯眼睛，“明天另有特殊任務。”
“是！”
眾人大聲領命。
陸辭一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揮了揮，想象著《大決戰》裡司令的樣子，揮斥方遒道：
“去執行命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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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8日。
血色的拂曉，降臨在北平南郊。
天剛矇矇亮，幾架機翼上塗著膏藥旗的九七式偵察機帶著刺耳的嗡嗡聲，從南苑軍營上空掠過。
沒過多久，天空中傳來了撕裂空氣的尖嘯。
“轟！轟！轟——！”
成百上千發高爆彈像隕石雨一樣砸在南苑寬闊的營區和陣地上。
鬼子集結了十數門大口徑榴彈炮，對這片平坦的土地展開了火力覆蓋。
泥土和著殘肢斷臂被高高拋上天空，戰壕在重炮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不斷變形，垮塌。
“隱蔽，不要亂跑，趴下。”
十九歲的燕京大學學生林文耀，死死地抱著腦袋，趴在距離南苑機場不遠的一條土溝裡。
他的半邊臉被震落的沙土埋著，耳朵裡全是令人發瘋的嗡鳴聲。
這是他第一次上戰場。
不，這甚至不能叫上戰場。
他所在的學兵團，有兩千多名和他一樣熱血沸騰的大學生和中學生。
他們兩週前才剛剛發到武器，一千多條膛線都磨平了的漢陽造老套筒，有的槍甚至連槍栓都是澀的，還有幾百把大刀。
長官只是草草教了他們怎麼瞄準和拉槍栓，連實彈射擊都沒來得做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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