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保定行營命令,你的獨立29旅在城外東側五里處的坡地紮營待命。至於你帶來的那些老百姓和學生,保定現在是戰區前線,一切按戰時標準管理,不許進城,自行疏散。”
陸辭停下腳步,沒接他的話茬。
他拍了拍自己衣領上的少將金星,看著對面的陳立安。
“陳上校。”陸辭開口,“你也是黃埔畢業的吧?那裡沒教過你,下級見到長官,第一件事該幹什麼嗎?”
陳立安臉色一僵。
他雖然是軍政部的欽差,但軍銜畢竟只是上校。對面站著的,可是有金陵正式任命的少將旅長。
周圍幾百雙眼睛盯著,陳立安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最後只能咬著牙,不情不願地抬起手,敬了個敷衍的軍禮。
“長官好。”
陸辭連手都沒還,直接問道:
“幾千名老百姓和學生,大老遠逃難過來,你讓他們自行疏散?疏散到哪去?讓他們在荒郊野外餓死,還是等鬼子追上來把他們當靶子打?”
陳立安放下手,冷笑了一聲:
“陸將軍,這是行營的命令。保定城防壓力大,糧食和住房都得緊著部隊用。我們管不了那麼多難民。”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對了,聽說你一路上收攏了不少29軍的潰兵,還有通州那邊跑過來的一幫保安隊偽軍?”
陳立安指了指陸辭身後的隊伍:
“這些人成分太雜了。行營長官說了,為了便於統一指揮和甄別,你把那些潰兵和偽軍交出來,由我們軍政部統一收編、重新分配。”
陸辭聽到這話,直接給氣笑了。
他在前線累死累活,好不容易才把這些人帶出來,現在到了後方,這幫軍政部的官僚仗著自己的權柄,不僅不管老百姓的死活,還想空手套白狼,直接摘桃子搶他的兵源?
“王守義。”
陸辭懶得再跟這人廢話,往後退了一步。
“到。”
“有人要動咱們獨立29旅的人,弟兄們能答應嗎?”
陸辭說完,公路後方爆發出引擎轟鳴聲。
四輛T-34中型坦克直接碾過路邊的荒草,呈扇形排開。
粗壯的76毫米線膛炮管緩緩放平,黑洞洞的炮口距離陳立安的腦門不到十米。
幾輛Sd.Kfz. 251半履帶裝甲車緊隨其後。
車廂裡的裝甲擲彈兵齊刷刷地站起身,“嘩啦”一聲,手中武器全部拉栓上膛。
黑壓壓的槍口對準了那百十個設卡的中央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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