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已經連續作戰三天了。士兵們都很疲憊,彈藥消耗也超過了預期。我們是不是該停下來就地休整一下?”
遠山登放下望遠鏡,轉頭看了他一眼,語氣不鹹不淡:“怎麼?野田君害怕了?”
野田少佐嚥了口唾沫,攤開手裡的地圖。
“大佐閣下,您之前向師團長閣下彙報的作戰計劃,明明只是強渡永定河,對南岸的支那軍隊進行一次火力偵察。”
野田的手指在地圖上比劃了一下。
“可您看看我們現在的位置。這三天,您帶著聯隊一口氣打下了五個城鎮,連續擊潰了當面國軍的三個團。”
“我們現在的先頭部隊,已經超出了師團主力防線,在平漢鐵路線上打出了一個深度足足有二十公里的巨大突出部。”
野田少佐抬起頭,眼神里透著擔憂:
“我們的兩翼現在完全是空虛的。一旦支那軍隊從側翼包抄切斷我們的後路,聯隊就會陷入孤軍奮戰的絕境。
我建議,立刻停止前進,在這裡等待友鄰部隊跟進,拉齊戰線後再做打算。”
遠山登聽完,嗤笑了一聲。
他轉過身,張開雙臂,對著城外廣闊的平原比劃了一下。
“野田君,你在軍校裡學的東西,把你的腦子給框死了。”
遠山登指著城下那條筆直的大路:“你看看這地形。這是一馬平川的華北大平原,不是山地,也不是叢林。”
“區區二十公里的距離算什麼?就算支那人真的有膽子來包抄我們的後路,以我們後方友軍的機動速度,幾個小時就能趕過來增援。怕什麼?”
遠山登在城牆上踱了兩步,皮靴踩得碎瓦片咔咔直響。
“你剛才也看到了,當面的支那軍隊,現在是一退再退。只要聽到我們的炮聲,他們跑得比兔子還快。”
“這正是乘勝追擊的大好時機,連下五城這麼大的功勞,我們沒費什麼力氣就拿到了手,為什麼不趁著現在這幫支那人嚇破了膽,繼續多賺取一些軍功?”
野田少佐還想說什麼:“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遠山登打斷了他,臉上的不屑越發明顯,語氣裡更是帶上了一絲煩躁。
“野田,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著急嗎?”
“我們這三天雖然打出了五戰五捷的名頭。但你看看我們的實際戰果。”
遠山登伸出兩根指頭,在野田面前晃了晃。
“當面的那個國軍師,跑得實在太快了。我們的重炮才剛開火,戰車剛發起突擊,他們就直接放棄了陣地。”
“五戰五捷,結果呢?我們一共只抓了二十多個跑不動的老弱病殘當俘虜,戰場上找到的支那士兵屍體加起來還不到三百具。”
“說不好聽點兒我們這難道不就是武裝遊行嗎?”
遠山登一拳砸在城牆的垛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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