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便是在這塵土飛揚的前線,他依然保持著那副高高在上的貴族作派。
勤務兵半跪在地上,用雪白的毛巾仔細地擦拭著他那雙鋥亮的及膝馬靴。
宮本大佐喝了一口熱乎的味噌湯,用雪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這才看向站在一旁、已經等候多時的下屬。
那是配屬給他指揮的,關東軍戰車第二大隊的大隊長,高橋少佐。
“高橋君。”
宮本大佐端起一杯清茶,臉上的表情十分傲慢:
“今天的作戰目標很簡單,你的戰車部隊需要配合我的騎兵,繼續向西突進,從側翼狠狠地壓迫支那軍的涿州防線。”
“經過這幾天的潰敗和逃亡,那些支那人肯定已經嚇破了膽。只要今天聽到我們帝國騎兵的馬蹄聲,看到你們戰車的履帶揚起的煙塵。
那些卑劣的支那農夫,就將再次放棄陣地,望風而逃。”
“我們要做的,就是像趕羊一樣,把他們全部趕進易水河裡淹死。”
“嗨!”
高橋少佐表面上立正頓首,大聲答應著,但內心卻對此不置可否,甚至隱隱有些擔憂。
作為一直深耕一線的戰車單位指揮官,他可沒有宮本大佐那種盲目的樂觀。
他的那些同僚們,之前在進攻北平城的時候,也是這麼傲慢地認為支那軍不堪一擊。
結果呢?
在廣安門外,被那個名叫陸辭的支那軍官打得丟盔棄甲,連號稱無敵的八九式中戰車,都被當場掀翻了好幾輛,燒成了焦炭。
後來在南苑戰鬥中,逃回來的倖存者更是帶回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情報。
據說支那軍中出現了一種綠色的怪物戰車。
那些倖存者回憶起那款戰車時,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速度奇快、火力奇猛、裝甲奇好。
總之,那款怪物在戰車的三要素上,全面碾壓了帝國引以為傲的八九式中戰車。
這件事,雖然被上層強行封鎖了訊息,但在關東軍的戰車部隊私下的討論裡,那款綠色的戰車早已經成為了一種不可言說的禁忌。
而情報顯示,那個如同夢魘一般的陸辭,和他那支神秘的裝甲部隊,此刻正駐守在涿州。
所以,高橋少佐的心裡一直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畏難情緒。
他在心裡默默地向天照大神祈禱著。
但願今天,他指揮的這幾十輛戰車,千萬不要在平原上撞見陸辭和那些綠色的裝甲怪物。
否則,八九式那可憐的裝甲,恐怕連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啊。
或許是高橋少佐的祈禱真的感動了天照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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