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州城內，原縣公署後院的柴房被臨時改成了審訊室。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爛木門，一股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
幾縷慘淡的陽光順著屋頂的破瓦縫漏下來，照在屋子正中央的一把太師椅上。
那個在西郊機場被特戰隊活捉的飛行員上河勇太，此刻正被麻繩結結實實地綁在椅子上。
雖然身上的飛行夾克滿是泥汙，臉頰上還有被特戰隊員槍托砸出來的青紫淤血，但這個留著一撇小鬍子的鬼子少尉卻依然揚著下巴，瞪著兩隻充滿血絲的眼睛。
一見到陸辭帶著朱陽和幾名軍官走進來，上河勇太立刻劇烈地扭動起身子，咆哮起來：
“八嘎！你們這些該死的支那人！”
上河勇太喘著粗氣，唾沫星子噴得老遠：
“趁著黑夜，像地裡的老鼠一樣偷偷潛入機場，在地面上用炸藥破壞帝國的戰機，還俘虜高貴的帝國航空兵。
這是無恥的小人行徑，是卑劣的偷襲。”
陸辭拉過一張長板凳坐下，示意朱陽照常翻譯。
等陸辭和幾名軍官聽完翻譯，忍不住相互看了看，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陸辭好整以暇地看著上河勇太：“哦？那照你的意思，什麼樣的打法才算不卑劣？”
“真正的勇士，應該在藍天之上決鬥。”
上河勇太情緒激動，脖子上的青筋直跳：
“有本事就給我一架飛機，放我回天空上去，大家作為天空中的騎士，在空中堂堂正正地進行空戰。
在地面上靠偷襲把戰機炸燬，你們勝之不武。
大日本帝國的陸軍航空兵，在空中是絕對無敵的。”
聽到這話，柴房裡的幾個軍官笑得更歡了。
這傻小子被抓回來後一直被關押和拷問，資訊徹底閉塞，根本不知道就在他被俘虜的當天上午，132師的四架野貓戰機就在永定河上空給他們陸航的轟炸機編隊剃了個11比0的光頭。
更不知道今天一大早，八架戰機滿載重磅航彈，把他們向西突進的騎兵聯隊和戰車大隊炸得哭爹喊娘。
陸辭決定逗逗這個狂妄的蠢貨。
“天上的騎士？”
陸辭嗤笑了一聲，語氣裡滿是嘲弄：
“上河少尉，你怕不是在夢裡還沒醒吧？
就憑你們現在開的那些破爛貨？川崎造的九五式戰鬥機？
機身還是木頭框架裹著帆布，發動機馬力連九百匹都不到，孱弱得跟個老頭子一樣。
兩條腿一樣的固定起落架掛在機腹下面，風阻大得要命，飛個三百公里時速，發動機就得拼命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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