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參謀長愣了一下:“團座,萬一北岸還有咱們被打散的友軍沒撤過來呢?”
“沒撤過來也只能怪他們命不好!”
打仗自然不能婦人之仁。
“師座給各路友軍留了足足四十八個小時的撤退時間,仁至義盡了。
現在鬼子大部隊已經壓到河岸邊上了,必須立刻拆掉浮橋,縮短防守正面。
不然一旦浮橋被鬼子的步兵或者鐵王八搶佔了衝過來,整條防線都得被扯出大口子。
去辦吧,順便通知二團和教導團一聲,讓他們注意。”
“是!”參謀長轉身跑出指揮所。
幾分鐘後,遠處的炮火聲開始漸漸稀疏下來。
他清楚,炮擊一停,鬼子的步兵和坦克就要上來了。
拒馬河鐵路橋,北橋頭外圍陣地。
平漢線鐵路就透過這座鐵路橋跨越拒馬河,橋頭這裡的泥土已經被重炮翻耕了好幾遍。
一營長頂著落滿塵土的鋼盔,從被炸塌半截的掩體裡爬了出來,扯著破鑼嗓子大喊:
“醫護兵,搶救傷員,機槍手,做好射擊準備。
二連長!快帶人去重新清理射界!”
話音未落,一名眼尖的哨兵突然指著北面大聲喊道:
“營長,快看,有人過來了!”
一營長抓起望遠鏡看過去。
只見遠處的塵土中,黑壓壓地湧過來上百號人。
有推著木板車的,有趕著瘦毛驢的,還有不少婦孺老幼揹著大包小裹,哭喊著朝大橋方向跌跌撞撞地狂奔過來。
這群百姓出現的時間實在太巧了。
鬼子的炮擊剛停,這幫人就剛好出現在陣地前方。
“營長,好像是附近逃難的老鄉。”旁邊計程車兵見狀把槍口壓低了幾分。
“先看看,但把保險開啟。”
一營長面色凝重,心裡暗罵了一句媽的。
戰場上情況複雜,鬼子為了奪橋什麼下三濫的手段用不出來?
如果這群百姓裡混進了換了便裝的鬼子便衣隊或者敢死隊,一旦放他們上了橋,在大橋中心作亂,那他可就徹底被動了。
可如果直接開槍掃射,打的又是大夏的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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