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田口廉也抓著電話聽筒,聽完前線的戰況彙報,他非但沒有動怒,反而抬手抹了一把人中上的小鬍子。
“這就對了。”
牟田口一副我最懂陸辭了的樣子:
“捱了重炮炮擊還能不亂陣腳,反擊打得有板有眼,反戰車炮打得又刁又狠。
這說明什麼?說明卡在拒馬河南岸的,就是陸辭132師的主力部隊。”
他轉頭掃視了一圈指揮部裡的參謀們,拔高了聲調:
“那些中央軍和雜牌軍,聽到大炮響就只知道潰退。
唯有陸辭所部的精銳,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但我們方面軍直轄第一旅團,從建軍開始,打的就是敵人的精銳。”
電話那頭又急促地彙報了幾句。
牟田口神色一動:
“納尼?鐵路橋沒有炸?支那人把北岸的陣地全扔了?”
他握著聽筒,在鋪著作戰地圖的方桌前來回踱步。
守軍為什麼不炸橋?
是撤退時過於慌亂,來不及起爆?還是他們的工兵經過連續作戰之後缺乏足量的炸藥?
不管哪一種,對他來說這都是戰機啊。
牟田口猛地站定,直接下令:
“命令戰車第三大隊,把剩下的戰車全部壓上去。
步兵第一聯隊跟在戰車後面,奪取橋樑。”
臨結束通話電話之前他還立了個flag:
“今天天黑之前,我希望能看到你們把旭日旗插在大橋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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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馬河南岸,一團的指揮所設在一處南岸堤壩之後的反斜面掩體裡。
一團長劉萬里半蹲在觀察孔後面,眼睛貼在炮隊鏡的雙目鏡上盯著河對岸。
他底氣很足,南岸的整條防線,從戰防炮掩體、迫擊炮陣地到機槍掩體,射擊諸元早就標定得一清二楚。
更關鍵的是,師長陸辭把師直屬的5門120毫米重迫擊炮的火力指揮權,直接下放到了他手裡。
這玩意兒一發高爆彈十幾公斤重,砸在橋面上那就相當於飛過去了個大號炸藥包。
把橋留著不炸,就是要引鬼子上鉤。有這些火力在,他也不怕玩脫了,真讓鬼子佔據了大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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