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絕不能犯這個低階錯誤。
必須做到撤而不亂,形潰而神聚。”
陸辭手裡的鉛筆在地圖上迅速勾畫:
“側翼的五十九軍和收攏的雜牌部隊,在平漢鐵路以東展開梯次掩護撤退。
撤退時,各部要故意丟棄一些破損修不好的漢陽造、空彈藥箱,還有那些跑不動的騾馬大車。沿途的腳印和田埂給我踩得越亂越好。”
眾參謀這才明白了陸辭的意思。
“這是要引鬼子部隊追擊脫節?”
“沒錯!
到時候,二團作為全師的後衛,在涿州城外進行象徵性的抵抗後,然後佯裝不支立刻沿著平漢線鐵路線向南大踏步後撤。
二團多帶幾部大功率電臺,沿途頻繁發報,把日軍的無線電偵測人員往鐵路線方向引。
我要讓牟田口廉也確信,我132師的主力在連日的堅守後終於抵擋不住,不得不順著鐵路線狼狽南逃。”
接著,陸辭手裡的教鞭順著平漢線向西一劃,落在了太行山餘脈與平原交界的山區邊緣:
“主力藏鋒於側,咱們132師的裝甲團和其餘單位,今夜秘密從涿州西側出城,向西行進,在太行山餘脈的山腳下一帶隱蔽起來。”
“吳深的航空隊,則放棄涿州的機場,全部轉場去保定機場降落。”
朱陽看著地圖,眼睛一亮:
“師座,您這是要把牟田口從陣地裡釣出來,利用咱們裝甲團的機動性,在平原和山地交界處打他的側後?”
“沒錯。”
“計劃很好,但這可是幾萬人的大調動啊。
萬一牟田口廉也看出了破綻,不順著鐵路線直接追擊二團,而是繞路去追59軍等部,或者穩紮穩打等待兩翼的第十四師團和第二十師團靠攏,那咱們的準備不就落空了?”
陸辭扔掉教鞭,冷笑了一聲。
作為穿越者,他對這個原時空中搞出“英帕爾戰役慘敗”的“抗日名將”可太瞭解了。
“牟田口廉也這個人,就是一個腦子根本不會轉彎的熱血笨蛋。”
陸辭給眾人剖析著對手的性格:
“他極度狂妄,急於證明自己,而且很容易被眼前的勝利衝昏頭腦。
在豐臺和北平,他連吃大虧,在司令官面前丟盡了臉面。
他現在最渴望的,就是一份能洗刷恥辱、獨自佔有首功的戰報。”
“他不會等的。”
“只要他佔領了拒馬河橋樑,只要他看到了我們故意留下的潰兵輜重,監聽到了二團在鐵路線上發出的電臺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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