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田口滿臉鄙夷:
“在我的鐵拳面前,他正面擋不住,只能倉皇逃命。
逃跑的時候還要埋幾顆地雷,炸燬幾截鐵軌,無非是想噁心我一下罷了。
這恰恰證明,他手裡已經沒有任何可以翻盤的王牌了,只能用這種下三濫的伎倆來拖延時間。”
當天夜裡,第一旅團徹底控制了涿州城。
牟田口的指揮部剛在城內的商會大院落腳,隔壁第十四師團和第二十師團的戰報也送了過來。
他們當面的大夏第五十九軍以及各路雜牌部隊,同樣全線棄守陣地,正向保定方向退卻。
牟田口看著地圖上大批向南撤退的標記,再次笑出了聲:
“敵軍已呈全線總退卻之勢,華北大局已定。”
指揮部裡的參謀們趕忙跟著圍上來,拍馬屁的聲音此起彼伏:
“全賴旅團長閣下正面突破,打亂了支那軍的全盤部署。”
“這首功非我們第一旅團莫屬啊。”
對於這幾天攻堅戰中損失的兩千餘名部下,以及被敲掉的二十幾輛戰車和十幾門大小火炮,在場的軍官們誰也沒去多提。
只要打了勝仗,攻下了涿州這座鐵路線上的重要城市,這些損耗在戰報裡不過是一串微不足道的數字。
更讓牟田口欣喜若狂的是,半夜時分,方面軍司令部發來了通令嘉獎。
司令官寺內壽一鑑於正面突破的戰功,正式批准了牟田口廉也晉升陸軍少將的任命。
四十九歲的牟田口拿著電報紙,手微微顫動,老懷大慰。
在日本陸軍這個極其講究士官學校期別、論資排輩的地方,大佐到少將,看著只有一步之遙,實際上卻是普通軍官一輩子都跨不過去的鴻溝。
五十歲之前若是邁不過少將這個門檻,往後就只能頂著大佐軍銜退入預備役。
若是能邁過去,往後便有希望當上師團長,甚至掛上中將銜。
那些華族子弟、元老後裔,三十幾歲靠著家世就能混上大佐,四十出頭便能當上少將。
而像他牟田口廉也,還有阿部規秀這種平民出身的軍官,只能在屍山血海裡靠著熬資歷、拿命去搶戰功。
如今,這顆金光閃閃的將星,終於落在他的肩膀上了。
第四天上午,天空中飄著薄霧。
旅團部的通訊參謀快步跑進作戰室:
“報告,我們的無線電偵測分隊發現,平漢鐵路沿線出現了一個規模很大的通訊訊號群。
至少有三到四臺大功率電臺在頻繁通報,正順著鐵路線向南快速移動。”
牟田口幾步走到沙盤前,一把抓起指揮棒,目光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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