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佐閣下,聽說牟田口將軍的先頭部隊,在定興那邊已經咬住支那132師的師部了。”
“咬住了?”小林斜了他一眼。
“可不是嘛。”副官壓低聲音,“那個姓陸的可是整個華北的頭號刺頭。
牟田口將軍要是真能在定興把他的腦袋割下來,送去北平……司令官閣下說不定真會親自打報告,向大本營為他請一道天皇陛下的敕語嘉獎呢。”
小林猛吸了一口煙,鼻孔裡噴出兩道白汽,冷哼了一聲。
敕語嘉獎,對於帝國軍人來說,那可是光宗耀祖、死後能進九段坂的無上榮譽。
怎麼這種好事就落不到他們第二十師團的頭上?
“那個狂妄的傢伙,運氣倒是好得讓人噁心。”
小林抽了抽嘴角,馬鞭在空中抽了個響哨:
“催一催後面的中隊,別慢吞吞的跟老太婆一樣。
支那軍全線潰退,前頭掉隊的潰兵多得很。
咱們抓緊趕上去,好歹也能抓幾百個俘虜,不能全空著手回去!”
“咻——轟隆!”
話音未落,刺耳的呼嘯聲從小林附近掠過。
一發炮彈砸在行軍佇列正中間的一輛大車旁,大車當場被掀翻,拉車的騾子肚子被彈片豁開,倒在地上哀嚎。
周圍幾個鬼子兵也被波及到,瞬間倒在了地上。
小林的戰馬受了驚,前蹄猛地揚起,差點把他掀翻在地。
嘴裡的半截菸頭直接飛到了草叢裡。
“八嘎!”
小林雙手拽住韁繩,身子晃盪著穩住重心。
還沒等他看清怎麼回事,沉悶密集的發動機轟鳴聲傳來。
“轟!轟!轟!”
四輛T-34中型坦克的76毫米火炮、兩輛斯圖亞特輕型坦克的37毫米炮,還有十幾輛漢斯輪式裝甲車上的20毫米機炮在行進中連續開火。
炮彈接連砸在公路上,在密集的步兵縱隊中間掀起一道道濃烈的塵柱。
戰馬嘶鳴,步兵慘叫,公路上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副官死命抱住馬脖子,指著壓上來的那些龐大鐵疙瘩,嗓子都喊破了音:
“敵襲!戰車!西邊全是敵人的戰車!”
炮彈還在不斷落下,小林終究拉不住受驚的軍馬,乾脆鬆開韁繩,就地翻身滾下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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