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
剛睡醒的寺內壽一聽到這話，第一反應就是荒謬。他扯開毯子站起來，冷哼了一聲：
“五十輛裝甲車，五十輛戰車？
國府把褲子當了，總共才從漢斯和約翰國進口了幾輛戰車？
而且華中派遣軍的同僚前幾天剛發過戰報，在滬上的市街戰裡，他們已經摧毀了支那軍戰車部隊的大量維克斯和一號戰車。
這華北的平原上，怎麼可能憑空變出上百輛機械化裝備？第二十師團的人是沒睡醒嗎？”
然而，話剛說出口，寺內壽一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閃電。
他想起了自己還沒上任前，華北軍中謠傳的隻言片語。
還有第五十聯隊被圍殲的戰報中屢次提到的“速度奇快、裝甲極厚、無法被擊穿的綠色怪物戰車”。
原來他一直以為，那些關於怪物戰車的報告，不過是底下的指揮官為了掩飾自己的無能和敗績，而故意誇大其詞編造的藉口。
難道……那些戰報全都是真的？
而那支神秘且強悍的裝甲部隊，確確實實就掌握在那個名叫陸辭的師長手裡？
“等等。”
寺內壽一心跳陡然加快：
“牟田口不是信誓旦旦地報告，一百三十二師主力已經在拒馬河被他打垮，正在沿著平漢線倉皇南逃嗎？
如果一百三十二師真的在逃命，這支龐大的裝甲部隊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常福村附近？”
一股強烈的寒意瞬間從寺內壽一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不好。”
他連衣服釦子都顧不上系，匆匆披上呢子大衣，一把推開房門，拉著副官就往作戰室狂奔。
衝進作戰室，幾名值班參謀見狀趕緊立正敬禮。
寺內壽一理都沒理，直接撲到那張巨大的華北作戰地圖前，雙眼佈滿血絲，急切地在地圖上搜尋著。
“常福村……常福村在哪裡？標出來。”
參謀立刻拿著紅藍鉛筆，在平漢鐵路以西，太行山餘脈與平原交界處的一個小點上畫了個圈。
寺內壽一死死盯著那個位置。
常福村。
不在平漢線上，而是偏離了主幹道，在第一旅團突進路線的側後方。
他張開右手，大拇指按在常福村的位置，食指落在了牟田口所在的定興一帶。
距離太近了，機械化部隊全速突擊，也就是幾個小時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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