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咚咚咚咚!”
戰壕前沿噴吐出的子彈幾乎交織成了一層無形的鐵幕
趴在泥窪裡的小林大尉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漿與雨水,整個人的神經幾乎要繃斷了。
他趴在一處被炮彈掀翻的青石後面,兩發流彈嗖嗖地鑽進他頭頂的泥土裡,濺了他一脖頸的爛泥。
沒有拉動槍栓的停頓。
整條戰線上計程車兵,竟然全都在連續扣動扳機。
漫山遍野全都是自動連發的噠噠聲和半自動步槍連珠炮般的射擊,甚至連短促的停頓都極少出現。
除了空氣中偶爾會突兀地響起一聲極其清脆、怪異的“叮”的金屬脆響,隨後有兩三秒極短暫的換彈間隙之外,守軍火力的投射幾乎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餘地。
與之相比,皇軍士兵手裡那把需要推拉一次槍機才能打出一發子彈的三八大蓋,在這不到百米的距離上,簡直笨拙得像上個世紀的鐵火棍。
對面戰壕裡的人,分明是用數不清的子彈,在山坡前硬生生砌起了一堵看不見的銅牆鐵壁。
“八嘎,機槍壓制,給我壓制住他們。”
小林聲嘶力竭地狂吼,他身旁的一名曹長剛把刺刀端平準備爬起來,迎面便飛來一串點四五口徑的衝鋒槍子彈。
.45彈頭打穿了曹長的鎖骨,爆出一大蓬血霧。
隨即整個人重重仰面摔倒在泥坑裡,嘴裡大口嘔著血沫子。
這個鬼子中隊進攻的浪頭,在這密不透風的潑水一般的火力面前,硬生生被剁碎在了陣地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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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多米外的一處高地上,日軍步兵第41聯隊第2大隊的大隊長正舉著望遠鏡,從高處俯瞰
此刻,他臉上早已沒了之前自信滿滿的表情,反而是陰沉如鐵。
山樑上的守軍非但沒有因為後路被迂迴切斷而陷入驚慌潰散,反而展現出了超乎他想象的的兇悍防禦。
整個中隊的散兵線被壓制在斜坡的亂石泥濘裡,傷亡數字正在飛速攀升。
大隊長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身後的參謀:
“命令大隊所屬的所有步兵炮和九四式山炮,立刻對山脊主陣地進行全覆蓋炮擊。”
一旁的副官聞言心頭一驚,慌忙上前一步制止:
“大隊長閣下,萬萬不可。
進攻的中隊主力還在一線的斜坡上。
衝在最前面的幾個分隊甚至已經推進到了敵軍前沿幾十米處。
在這個距離上實施覆蓋炮擊,步兵炮的散佈面極大,必然會把我們自己的勇士也一起炸死。”
大隊長猛地揚起手裡的白手套,一把甩在副官的臉上,臉色猙獰得有些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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