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淞滬戰場變成血肉磨坊，如果連宣稱勢如破竹的華北戰線也折損了高階將官，所謂的三個月滅亡大夏的豪言壯語就會徹底淪為國際笑話。
歐美列強一旦看清帝國的虛實，必然會拋棄現在的觀望立場，認定日本無法吞下大夏，轉而加大對大夏政府的物資和武器支援，甚至直接對日本啟動戰略物資禁運。
國內民眾被軍部煽動起來的狂熱情緒，也經不起這樣的打擊。
“對外的新聞通告，就由參謀本部來擬定吧。”
多田駿拉過一張便籤紙，拿起鋼筆寫了幾行字：
“到時候就對國內報紙釋出，牟田口少將因華北前線連日辛勞，偶感風寒，轉為重症肺炎，於陣地不幸因公殉職。
鑑於其生前奮戰之武勳，特旨追晉陸軍中將軍銜。”
杉山元掃了一眼便籤上的字句，點了點頭：
“催促寺內大將，集中兵力，儘快拿下保定。
只要保定陷落，所有微不足道的波折都會被勝利的歡呼掩蓋過去。”
“明白。”多田駿點頭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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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7日，國防部在金陵召開了一場新聞釋出會。
就在釋出會開始半小時前，東京同盟社的廣播還在堂而皇之地向全世界播報：
“帝國陸軍勇將牟田口少將，於前線染疾不治，追晉中將。”
此刻大廳內，無數中外記者議論紛紛。
突然，大廳前方的幕布亮了起來，一臺放映機在後方咔噠咔噠的開始運轉。
發言人整了整軍裝，快步走上講臺：
“諸位記者先生，今天召開這次臨時釋出會，是為了向全世界公佈華北前線的一則確切戰報。”
放映機發出的光束打在雪白的幕布上。
第一張幻燈片跳了出來。
那是一張特寫。
一把刀柄裹著金絲花紋的日本定製將官軍刀擺在桌面上，旁邊是一塊少將領章。
再旁邊，是那半張沾著暗紅色血跡的日軍證件殘片，“牟田口”三個漢字清晰可辨。
臺下的記者群裡瞬間響起一片吸氣聲。
“上帝啊……”
白鷹《紐約時報》的記者迅速舉起相機，按下快門。
其他記者也恍然大悟，趕忙開始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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