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辭開口後,無線電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好幾秒,耳機裡才再次傳來了寺內壽一明顯帶著錯愕與驚疑的聲音。
作為日軍高層,寺內壽一自然通曉大夏話,他當即用生硬的大夏語厲聲喝問:
“納尼?!什麼人?竟敢擅自切入帝國的軍用指揮頻段插話?!”
“憑什麼?就憑這土地他姓大夏!”
“八嘎,快亮明你的身份!”
陸辭冷笑一聲,對著話筒道:“怎麼著,幾天前剛收了我送你的大禮,轉頭就聽不出你陸爺爺的聲音了?我就是你們這幫侵略者天天唸叨、恨不得扒皮抽筋的第132師師長,陸辭!”
“陸辭?!”
耳機那頭,土肥原賢二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八度,甚至有些失態。
作為曾經在華北經營多年的特務頭子,他的大夏話比寺內壽一還要流利。
但此刻土肥原的話音裡全是震驚很難以置信:
“怎麼會是你?”
“喲,土肥原老兒也在呢?那正好,省得我單獨找你。”
陸辭翹起二郎腿,語氣輕快,話裡卻字字如刀,直往兩個鬼子大官的心窩子上戳:
“聽說東京陸軍省給牟田口發了訃告,說他是因為偶感風寒、肺病玉碎的?
哎呀,寺內你個獸醫,你手底下的軍官身體素質未免太差了點吧?
得個感冒發燒,怎麼連少將佩刀和將官領章都能一路咳到我桌子上來了?
還有小朱莊外頭那幾百號鬼子兵,大秋天的集體脫光了只剩一條兜襠布躺在泥坑裡納涼,你們這‘風寒’傳染得挺有特色啊。
報紙上的照片看了沒?是不是拍的很好看,很威武?”
陸辭極盡嘲諷之能,就差來上一句,‘你的兵,很潤了’。
寺內壽一自然是被氣的直接發瘋了:
“八嘎呀路!八嘎!八嘎!”
耳機裡甚至傳來了桌子被砸得震天響的聲音,隱約還能聽到茶杯碎裂的脆響。
陸辭此刻都能想象寺內壽一這位鬼子大將,華北最高指揮官氣得渾身發抖的樣子。
“卑劣的支那人,無恥的狂徒!
你不要太得意,不過是趁皇軍不備搞了卑鄙的偷襲罷了,現在皇軍的三個精銳師團已經全面壓上,你的小聰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是無用的。
保定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陸辭根本不理他的咆哮,繼續對著送話器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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