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參謀連忙遞上第二份電報:
“軍座英明。這第二份,正是第二戰區司令長官部閻長官剛剛發來的。”
“念。”
“閻長官命令:第九十九軍既已出飛狐陘,不得片刻延誤。著陸辭軍長率部火速開赴平型關以西側翼外圍佈防,掩護並接應晉綏軍第三十三軍第六十一師,協助其進駐內長城一線據點,堵截日軍迂迴部隊。”
唸完後,通訊參謀的臉色明顯有些難看,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陸辭挑了挑眉:“怎麼?閻老西在電報後頭還寫了什麼?”
“報告軍座,電報末尾還附了一段關於軍餉與後勤的說明。”
參謀咬了咬牙,滿是不忿地說道:
“第二戰區長官部稱,目前晉省雲集各路援軍近二十萬人,全省府庫空虛,晉陽兵工廠產能有限,無法為第九十九軍劃撥武器彈藥和糧餉補給。
閻長官指示,請陸軍長自行在當地籌措給養。
為體恤遠來之師,閻長官個人撥出十萬法幣,作為犒賞全軍的特別開拔費,已責成後方匯出。”
“啪!”
站在一旁的朱陽當場就火了,一拳砸在桌子上:
“十萬法幣?打發叫花子呢!
咱們大老遠從平漢線調過來替他守山西門戶,兩萬多人翻山越嶺,連口熱飯都捨不得給?
十萬法幣現在能買幾袋麵粉?他這算盤珠子都快崩到咱們臉上了。”
陸辭坐在桌前,連連搖頭,心裡直冷笑。
果然是名不虛傳的小氣摳門。
人家第一戰區的劉經扶,送自己離開保定的時候,好歹是真金白銀批了二十萬發步槍彈,外加十萬塊沉甸甸的現大洋開拔費。
現在到了晉省,替他晉綏軍擋刀子,堂堂戰區司令長官,居然摳摳搜搜地拿出十萬法幣來糊弄人。
如今北方市面上法幣貶值成什麼樣了?十萬法幣拿到晉陽或者大同的錢莊裡,能兌出六七萬現大洋就算掌櫃的有良心。
再過一陣子,隨著戰事惡化,這點法幣縮水一半都不止。
拿這點廢紙一樣的鈔票,就想讓一個軍去前線填坑,簡直可笑至極。
“算了,生什麼氣。”
陸辭擺了擺手,示意朱陽稍安勿躁:
“閻百川要是大方,他就不是他了。晉綏軍向來把晉省當成自家的私產,中央軍在他們眼裡不是友軍,而是隨時準備鳩佔鵲巢的惡客。他能給咱們好臉色才怪。”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平型關以南、以及忻口的那條狹長地帶上。
“和這種私心雜念太重的長官打仗,如果一味聽從他的調遣,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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