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瞅瞅人家那槍,大彈鼓,木託都泛著紅光,那是正兒八經漂洋過海來的原廠貨,連咱們師長的衛隊怕不是都不一定能配上一把!”
仿製的湯普森衝鋒槍,晉陽兵工廠沒少造,但因為鋼材不過關,經常發生故障,所以晉綏軍內部評價並不高,倒是對原廠貨情有獨鍾。
“我的娘哎……”
小兵縮了縮脖子,聲音發虛:
“這幫人又是鐵甲車又是……這會不會是鬼子假扮的?咱們要不要開槍?”
“開你孃的槍,你瞎啊?沒看那鐵甲車兩邊畫著青天白日徽呢。”
老班長顫抖著把槍口壓了下去,心裡直犯嘀咕:
“這怕不是金陵那位把自己睡覺守門的御林軍給派來了吧?這行頭,簡直比閻長官的特務團還要威風十倍啊!”
“嗤——”
領頭的一輛輪式裝甲車在距離哨卡不到三米的地方猛地剎住車,捲起的塵土撲了晉綏軍士兵一臉。
後方的一匹神駿黑馬上,一名佩戴著中校軍銜的軍官翻身躍下。
那中校邁著大步走上前來,腳上的高幫皮靴踏在土路上咔咔作響。
他停在沙袋前,神色平靜地看著裡面這幫目瞪口呆的守軍。
哨卡後面,一名掛著少校軍銜的晉綏軍營長一路小跑著衝了出來。
少校滿頭大汗,看著眼前這排黑洞洞的機關炮口和齊刷刷端起衝鋒槍的騎兵,雙腿都有點發軟。
他飛快地抬手敬了個禮:
“鄙人……鄙人晉綏軍第六十一師少校營長李鴻波。
敢問長官可是第九十九軍的先頭部隊?”
騎四師被打散後,就加入了陸辭麾下的張裡夫冷冷還了個禮,從口袋裡掏出調令抖了抖:
“第九十九軍直屬騎兵營指揮官張裡夫。奉第二戰區長官部手令,前來接防。”
聽到接防兩個字,那名晉綏軍少校整個人明顯大鬆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肩膀立刻垮了下來。
他甚至連多問一句對方部隊規模和後續部署的心思都沒有,就如同甩掉了一個大包袱一般。
少校急匆匆地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防區草圖,雙手塞進張裡夫手裡:
“哎呀,張長官,可算把你們盼來了。
既然中央軍的主力到了,那這片陣地……這幾處山頭,就正式全權移交給貴部了。
按照師部命令,我營即刻後撤回防,整理建制。”
說完,少校像是背後有惡鬼在攆一樣,猛地轉身朝著掩體後面計程車兵揮手大吼:
“愣著幹什麼?收起槍,把東西全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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