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站起身來,那動作快得像屁股底下裝了彈簧。
“沙書記,各位同志,這件事我確實需要向大家做個說明。”
“首先我要向組織坦白,歐陽菁同志確實是我妻子,我們雖然已經分居多年,但名義上的夫妻關係一直存在,這一點我不迴避,也不推卸。”
“但這整件事,我之前確實毫不知情。”
“蔡成功所謂貸款發生的時候,我和歐陽菁早已分居多年。”
“歐陽菁收受好處費的事,我也是直到侯亮平同志抓捕她之後才從側面得知的。”
“我在這裡可以負責任地說一句話——如果早知道她在外面搞這些勾當,我李達康第一個就不會答應!”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字字句句都像是在剖心挖肺。
韓景和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在記李達康的話還是在自娛自樂。
傅安邦一直低著頭,眼皮都沒抬一下。
言昭明倒是抬了抬眉毛,那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沈如晦在心裡默默給李達康的發言打了個分——七十分,開場不錯,但後面還有得看。
李達康見大家沒有立刻反駁,膽子又壯了幾分,決定祭出他的殺手鐧。
“沙書記,各位同志,我還要向大家說明一件重要的事情。”
“在侯亮平同志抓捕歐陽菁之前,我和歐陽菁已經在協商離婚了。”
“我們倆去年年底就開始談這件事,她主動提出要內退出國去陪女兒,我同意了。”
“離婚協議是雙方自願達成的,不存在任何強迫或脅迫的情況。”
“這份協議本來應該在昨天上午就簽署的,結果被侯亮平同志的抓捕行動給打斷了。”
李達康說到這裡,顯得很委屈,像是被人打亂了工作計劃的老實人。
“也就是說,在我們啟動離婚程式的這個時間節點上,我跟歐陽菁同志的夫妻關係實際上已經進入了最後的清理階段。”
“所以我懇請組織上在處理這件事的時候,能考慮到這個實際情況。”
“我李達康跟歐陽菁之間,確實已經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婚姻關係了,剩下的只是法律層面的一個名義而已。”
這話說得實在是高。
沈如晦在心裡給李達康暗暗加了一分,這一招切割確實是乾淨利落,把離婚的時間節點卡在抓捕之前,這就等於告訴所有人——我不是因為歐陽菁被抓才離婚的,是早就想離了。
高育良坐在對面,臉上的表情雲淡風輕,看不出任何波瀾。
但沈如晦知道,這隻老狐狸心裡肯定在盤算著怎麼拆李達康的臺。
李達康當然不知道高育良心裡的算盤正在噼裡啪啦地響,還在繼續他的長篇大論。
“另外,關於侯亮平同志這次抓捕行動的程式問題,我也必須向組織提出正式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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