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議題是討論歐陽菁案本身,第二個議題才是相關人員的責任追究。”
“如果咱們現在就把精力都耗在侯亮平和陳海的責任追究上,那歐陽菁案本身的討論就會被沖淡。”
“我覺得還是先把第一個議題討論清楚,再來討論第二個議題比較合適。”
“畢竟,歐陽菁案才是今天這場常委會的根源。”
“侯亮平也好,陳海也罷,他們的程式瑕疵都是歐陽菁案這個根源上長出來的枝丫。”
“咱們不能光顧著修剪枝丫,卻把樹根忘在了腦後。”
“同時,我們也要明確達康書記在這件事中的責任。”
沈如晦這番話說完,會議室裡的氣氛又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沙瑞金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他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掌握了會議的節奏,結果沈如晦輕飄飄幾句話就把討論的方向重新拉了回來。
你在討論侯亮平的程式違規,人家說這玩意兒是枝丫,歐陽菁案才是樹根。
你要是不討論歐陽菁案本身,那你們這些人在會上掰扯半天程序正義不程序正義的,到底是在解決什麼問題?
是在解決問題,還是在給某個人解圍?
傅安邦的目光在沈如晦和李達康之間來回移動了兩趟,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好戲才剛開始呢。
李達康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剛才還在心裡得意,以為沙瑞金和田國富聯手把矛頭對準了侯亮平,他李達康就能從這場風暴中全身而退。
結果沈如晦輕飄飄一句話,又把焦點拉回到了歐陽菁案本身,這是要清算他李達康啊。
可他有什麼責任?
歐陽菁揹著他搞的那些勾當,他一概不知情,他有什麼責任要承擔?
難道就因為她是他老婆,他就得替她背黑鍋?
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李達康越想越氣,越氣越想發作,那股子火氣從腳底板一路竄到天靈蓋,把他的理智燒得噼裡啪啦響。
他霍地站起身來,那動作又猛又急。
“沈部長,我就想問一句——我李達康到底有什麼責任?”
“歐陽菁收受賄賂的事,我不知情。”
“歐陽菁跟蔡成功之間的貸款往來,我不知情。”
“歐陽菁跟山水集團之間的那些勾當,我還是不知情。”
“你們口口聲聲說要查清楚歐陽菁的案子,那你們查就是了,該抓抓、該判判、該罰罰,我李達康絕不袒護。”
“可你們別把歐陽菁的賬算到我李達康頭上來!”
“她是她,我是我,我們分居這麼多年,連面都很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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