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偉,你慌有什麼用?”
“慌能解決問題嗎?”
“侯亮平要查,你攔得住嗎?”
祁同偉被這兩句話問得啞口無言,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高育良繼續說道,那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些,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分量。
“沈如晦在借侯亮平敲打我,這一點我看得很清楚。”
“他不敢直接跟沙瑞金硬碰,就換個方向往我這兒使勁,這是典型的聲東擊西。”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慌,是穩住。”
“高小琴那邊,你讓她該銷燬的銷燬,該轉移的轉移,別讓侯亮平抓住把柄。”
祁同偉連聲應道:“我已經跟她說了。”
高育良嗯了一聲,然後話鋒一轉。
“我這邊會給沙瑞金打個電話,跟他說說沈如晦最近動作頻繁的事。”
“沙瑞金現在需要我制衡沈如晦,不會把我怎麼樣。”
“你那邊自己注意,別給侯亮平遞刀子。”
掛了電話,高育良坐在書房裡,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臉上浮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表情。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沙瑞金的號碼,電話響了三聲就接通了。
“沙書記,有件事我想跟您彙報一下。”
高育良的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沈如晦同志最近的動作,似乎有些頻繁,侯亮平那邊查高小琴、查省公安廳,動靜鬧得有點大。”
“我作為政法委書記,覺得有必要跟您通個氣,讓您心裡有個數。”
沙瑞金在那頭沉默了兩秒鐘,然後含糊地應了一句。
“知道了,育良同志,你多留意著點。”
掛了電話,高育良笑了笑,那笑容像是一隻老狐狸在月光下眯起了眼睛。
他這通電話打出去,等於是在沙瑞金心裡又種了一顆種子。
沈如晦動作頻繁,沙瑞金就會對沈如晦更加戒備,而他高育良左右逢源,兩頭通吃。
可高育良也清楚,這種兩頭下注的把戲玩久了遲早要翻車。
但眼下他顧不了那麼多了,祁同偉是他最得意的學生,是他漢大幫在公安系統的旗幟,這面旗不能倒。
而在省委書記辦公室裡,沙瑞金放下電話之後,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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