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呂州調研的時候,專門跟易學習同志談過這件事,易學習同志反映,惠龍投資集團在整改過程中,多次使用地痞無賴的手段阻撓執法。”
“什麼堵門、潑糞、威脅執法人員,什麼招都用上了。”
“我當時聽了很震驚,一個企業,仗著某些背景,竟然敢公然對抗地方政府,這還得了?”
沙瑞金這話一齣口,會議室裡的氣氛陡然又緊張了幾分。
惠龍投資集團,那是趙瑞龍的公司,趙瑞龍是趙立春的兒子。
沙瑞金當著全體常委的面把惠龍投資集團的問題擺到檯面上,這等於是在間接點趙家的名。
李達康聽到易學習的名字就不開心了,那眉頭皺得像是有人往他臉上抹了一把泥。
易學習,這個名字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聽到。
當年在金山縣,他李達康是縣長,易學習是縣委書記,兩人搭班子的時候就沒少磕磕碰碰。
那個倔驢,一根筋,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跟他李達康這種雷厲風行的性格簡直是水火不容。
後來易學習被沈如晦調到京州當副書記,處處跟他李達康作對。
他提出要加快光明峰專案二期建設,易學習說環保評估沒做完不能動工。
他提出要調整幾個幹部,易學習說考察程式沒走完不能上會。
他提出要把某個專案交給某個開發商,易學習說招標程式有瑕疵必須重來。
這個易學習就像一根卡在他嗓子眼裡的魚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難受得要命。
此刻聽到沙瑞金提起易學習,李達康心裡那團火噌地就躥了上來。
“沙書記,我插一句。”
李達康站起身來,那動作又快又猛,像是屁股底下裝了彈簧。
“關於易學習同志處理月牙湖美食城整改不力這件事,我想說幾句。”
“我說句不好聽的,這就是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易學習那個人你們不瞭解,我跟他搭過班子,我最清楚。”
“他就是個只會認死理、不會變通的人,什麼工作交到他手上,都能給你辦砸了。”
“如果當初把月牙湖美食城的整改工作交給一個能力強的同志,哪會拖到現在?”
“哪會鬧得民怨四起?”
“所以諸位應該也能理解我當初為何反對將易學習調到京州了吧?”
“這個人有什麼用?”
“他來了京州之後,處處跟我作對,處處掣肘,搞得我很多工作都推不動。”
“以前連呂州的爛攤子都收拾不了,這不是無能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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