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景和同志至少沒有把老婆送進監獄自己還能坐在這兒當省委常委吧?”
“我說句不好聽的——達康書記,你今天能坐在這兒討論別人的屁股歪不歪,本身就是一件很諷刺的事。”
“所以我奉勸你一句,說多錯多啊,自己一身屎,就少指責別人放屁臭了。”
高育良這番話說完,李達康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被人當眾撕開傷口之後再撒把鹽的痛楚,痛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他真特麼想拍案而起,然後給高育良三巴掌啊!
可他知道不能衝動,衝動了就輸了,衝動了就要出大問題了。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可高育良那些話句句都踩在事實的硬地上,他找不到一個可以下嘴的地方。
他總不能說——我不知情就是不知情,你們憑什麼懷疑我?
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信,更別說在座這幫千年的狐狸了。
李達康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像是一鍋被攪渾了的粥,稀裡糊塗的,分不清東南西北。
他暗自罵了一句——高育良,你這條老狗,咬人真他孃的狠。
你替韓景和出頭是假,趁機踩我李達康是真。
你把我那些破事一件一件地翻出來,就是想讓我在常委會上抬不起頭來。
你今天贏了,可你別以為你贏了就完了,這筆賬我李達康記著,早晚要還。
會議室裡的氣氛已經緊張到了極點,言昭明、傅安邦、孔允達三個人都不約而同地低頭看筆記本,顯然都不想摻和了。
韓景和坐在那裡,有點尷尬——高育良這太狠了,這下好了,又得罪李達康了。
其實韓景和是真的不想得罪人。
他知道高育良這是借他的由頭來算自己的賬,可人家到底是在替他說話,他總不能反過來怪人家。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把這一切盡收眼底,那表情像是在看一齣精彩絕倫的大戲。
他心裡很清楚,高育良今天這場反擊打得很漂亮,可越漂亮越危險。
因為高育良越強勢,就說明他越心虛,越心虛就說明月牙湖美食城的問題越嚴重。
一個真正清白的人,不需要用攻擊別人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可沙瑞金不能讓這場戲再演下去了,再演下去就真要撕破臉了。
今天是來圍剿高育良的,不是來看高育良圍剿李達康的。
“育良同志,你剛才那番話說得有些過了。”沙瑞金親自下場了。
“達康同志有達康同志的難處,丁義珍的事,歐陽菁的事,他心裡也不好受。”
“而且這些事,我們之前的省委常委會已經有了定論,就沒必要再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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