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任其發展下去,今天他們敢堵門潑糞,明天就敢動手打人,後天就敢幹出更無法無天的事來。”
“所以我認為,必須重拳出擊,必須讓那些目無法紀的企業知道,在漢東這塊土地上,法律不是橡皮泥,不是誰想捏就捏的。”
“而且月牙湖美食城的偷稅漏稅問題,也需要一併查清楚。”
“我建議調查組由省紀委牽頭,聯合環保廳、審計廳、國土廳、省檢察院反貪局,組成一個強有力的專班,爭取在一個月之內拿出初步結論。”
田國富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像是在宣讀一份紀檢建議書。
在座的常委們聽了,表情各異,可大多數人心裡都明白——田國富這是代表沙瑞金錶了態。
沙瑞金要查,田國富要查,這就很有意思了。
高育良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波瀾,可他心裡那團火已經在熊熊燃燒了。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沙瑞金,你這條老狐狸,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最後還是繞到了查字上。
你讓我給李達康道歉,我道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
你是讓我當著大家的面服軟,然後再把我往死裡整。
可你以為我高育良是那麼好整的?
我在漢東經營了二十多年,根基比你沙瑞金想象的要深得多。
沈如晦坐在旁邊,把田國富這番表態從頭到尾品了一遍,品出了不少東西。
田國富這個人,表忠心的速度確實快,但表忠心的方式也太露骨了些。
你一個省紀委書記,前面侯亮平抓歐陽菁的事你還在那兒和稀泥,現在看到沙瑞金要動高育良,立刻跳出來喊打喊殺,這吃相未免太難看了些。
不過沈如晦不會把這話說出口,他決定跟上輸出。
“三說書記說得對,我完全贊同。”
這話一齣口,會議室安靜了。
田國富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那表情比被人踩了尾巴的貓還難看。
他在心裡怒罵——沈如晦!你特麼的故意的!
什麼叫三說書記?
田國富在漢東官場上有個外號叫三說書記,這外號怎麼來的呢?
因為他在各種會議上總是喜歡說三句話——據說,聽說,有人說。
這三個詞成了他的招牌,成了他在省委常委會上的固定節目,甚至有人私下裡給他編了個段子——田國富開會,三說就是胡說。
田國富最討厭這個外號,更討厭把這個外號發揚光大的人,而沈如晦恰恰是把這個外號叫得最響的那個人。
沈如晦好像也意識到了自己說錯話了,趕緊改口:“哦,不對,田書記說得對,田書記說得對。”
他這話說得又急又快,像是在彌補什麼,可誰都知道他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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