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都是高手,高手過招,勝負往往就在毫釐之間。
田國富決定暫時不表態,看看風向再說。
沈如晦站起身來,會議室裡的氣氛陡然又緊了幾分。
“育良書記,景和同志,兩位說得都有道理,幹部培養確實重要,這個我完全認同。”
沈如晦先給了一個大大的肯定,那姿態像是在跟老朋友達成共識。
“但我想說一個時間差的問題——培訓是一個月,案件是有時限的。”
“丁義珍系列腐敗案涉及多個省市、多個部門,上面催得緊,社會關注度高。”
“如果因為人員抽調導致案件查辦延誤,到時候上面追責下來,這個責任誰來負?”
沈如晦說到這裡,目光掃了一圈在座的常委們,最後落在高育良臉上。
“是育良書記來負,還是景和同志來負?”
這話問得誅心,可沈如晦還沒說完。
“我有個折中的建議——侯亮平同志的學習名額先保留,但報到時間能不能跟上面政法委溝通一下,寬限幾個月?”
“等他把手頭的案子辦結了,該移交的移交,該收尾的收尾,然後輕輕鬆鬆去學習,既提高了自己,又不耽誤工作。”
“這樣既落實了上面政法委的安排,又保證了漢東的反腐工作不斷線,一舉兩得。”
沈如晦這番話說完,會議室裡安靜了兩三秒鐘。
言昭明在心裡給沈如晦豎了個大拇指——這招以退為進用得漂亮。
你不是說要培養嗎,我同意培養,但你得給我時間把案子辦完。
高育良當然知道沈如晦這個折中方案,表面上是在配合,實際上是在拖延。
幾個月之後案子辦結了,侯亮平再走,那還有個屁用。
可問題是,沈如晦的理由站得住腳——案子不能斷,上面催得緊,這個責任誰都擔不起。
高育良推了推眼鏡,決定換個打法。
“如晦同志,你說得對,案子確實不能斷,這個我完全理解。”
“但培訓通知寫得很明確,兩週內上報人選,過時不候,這不是我高育良能定的,這是上面的硬性要求。”
他把上面兩個字咬得很重,那意思很明確——沈如晦,你反對這個方案,就是反對上面的安排。
“如果如晦同志覺得侯亮平同志不能走,那也行,但得給上面政法委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什麼理由?說漢東的案子離不開他?還是說漢東的幹部培養不重要?”
“沒有這樣的說法,如果漢東的案子離了侯亮平就不轉,那我們就要反思一下檢察院的問題了。”
“我倒是覺得,侯亮平同志去學習,對漢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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