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良書記,您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
“培訓是為了幫助認識錯誤、改正錯誤,這話沒錯。”
“可問題是,侯亮平同志和陳海同志有什麼錯誤需要認識?”
“他們的錯誤是程式違規,是在緊急情況下繞過了審批程式。”
“這個錯誤跟思想問題沒關係,跟組織性修養也沒關係,說白了就是操作層面的問題,您讓他們去培訓什麼?培訓怎麼走審批程式嗎?”
這話一齣口,會議室裡終於有人忍不住笑了。
孔允達捂著嘴咳了兩聲,田國富也笑眯眯的。
李達康這個角度確實有趣,培訓班是給思想有問題、能力有短板的幹部準備的,侯亮平和陳海的錯誤是程式問題,根本不歸培訓班管。
你高育良拿培訓來給處分做補償,這不是牛頭不對馬嘴嗎?
高育良不能忍了。
“達康同志,你這麼說,是不是有些吹毛求疵了?”
“培訓的名額是上面給的,是政法系統的統一安排,不是專門為侯亮平和陳海設計的。”
“我推薦他們,是因為他們符合條件,不是因為我偏袒他們,你不能因為他們是我的學生,就把正常的推薦說成是假公濟私。”
“而且達康同志,說到假公濟私,我倒想起一件事。”
“省委之前要處分侯亮平和陳海的時候,我是支援處分的,這件事在座各位都記得吧?”
“我要是真的偏袒我的學生,我為什麼要支援處分他們?”
“我完全可以站出來替他們說話,可以據理力爭,可以跟沈如晦同志和達康同志你正面交鋒。”
“可我沒有,我選擇了支援處分,我選擇了秉公辦事,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高育良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那語氣裡帶著一種老同志受了委屈的無奈,像是在跟一群不理解他的人推心置腹。
在座的常委們聽了,有的暗暗點頭,有的面無表情。
可言昭明在心裡嘆了口氣——育良書記啊育良書記,你這一招以退為進玩得確實漂亮,可問題是,李達康這個人從來不按套路出牌。
果然,李達康聽了這話,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笑得更加燦爛了。
“育良書記,您說得對,處分的時候您確實支援了,這一點我記著呢。”李達康先給了一個大大的肯定。
“可處分是常委會集體定的,不是您一個人定的,您支援處分,那是您作為省委常委的本分。”
“您要是不支援處分,那才叫偏袒,那才叫護犢子,那才叫給常委會添亂。”
“所以這件事不能證明您沒有私心,只能證明您守規矩。”
“可培養這件事不一樣啊,培養是您一個人提的,是您一個人推薦的,不是常委會集體決策的,也沒有經過組織部門考察。”
“處分是集體定的,培養是個人提的,這兩件事前後腳發生,您讓我不往那方面想,您自己說,這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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