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承擔?
那你口口聲聲說培養幹部是大局,出了事又不想擔責,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高育良沉默了兩秒,這兩秒在常委會上顯得格外漫長。
然後他開口了,話語更加穩重,像是深思熟慮之後的結論。
“如晦同志,你這個問題本身就有問題——什麼叫案子查不下去?”
“你不能把反貪局的全部工作都壓在侯亮平一個人肩上,這對其他同志也不公平嘛。”
“再說了,培養是上面的要求,漢東不能例外,這個道理走到哪裡都說得通。”
高育良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連傅安邦都不由自主地在心裡點了個頭。
可他這口氣還沒松完,李達康就站出來了。
“育良書記,您這話說得可就不太對味了。”李達康的語氣輕鬆得很,像是在跟老朋友開玩笑。
“上面要求培養,這沒錯,我沒說不培養,可上面沒要求必須是這兩個人吧?”
“上面說每個省報兩個名額,上面可沒說這兩個名額必須是反貪局的,必須是侯亮平和陳海。”
“好傢伙,上面說培養幹部,您就理解成了培養侯亮平和陳海。”
“這叫什麼?”
“這叫上面的經是好經,硬是讓您給念歪了。”
“從我的角度出發,我覺得你這是私心作祟。”
“不合適,很不合適嘛。”
“這樣吧,我給你推薦兩個人選,一個是我們公安廳的廳長祁同偉,另一個是京州市公安局局長趙東來。”
“這兩位同志,也有進步的需求啊。”
李達康這番話說得又損又刁,那語氣裡帶著一種市井式的幽默,把高育良那套組織原則的架子拆了個七零八落。
會議室裡響起了一陣極輕的笑聲,孔允達低頭捂嘴,言昭明咳了兩聲。
高育良的臉色終於掛不住了,那腮幫子鼓了又鼓。
“達康同志,你這話說得就有些刻薄了。”
“什麼叫我把經念歪了?”
“我是政法委書記,分管政法工作,推薦政法系統的幹部去培訓,這是我的職責。”
“難道我推薦誰還要先跟你請示?”
“難道政法系統的幹部培養要由京州市委書記來決定?”
“你這話傳出去,讓政法系統的同志們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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