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視一笑,氣氛輕鬆了不少。
秦霄端起茶杯聞了聞,抿了一口,讚了一聲好茶,然後放下杯子,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敘舊的話回頭再說,今天找你,是有正事。”
沈如晦坐直了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丁義珍這個人,你接觸過了嗎?”秦霄開門見山。
沈如晦心裡咯噔了一下。
但他面上不露分毫,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說:“還沒正式接觸,不過他兼任光明區區委書記的事,我已經在著手處理了。”
秦霄看了他一眼,有點好奇:“你打算怎麼處理?”
“免去他的兼任職務,讓區長孫連城頂上。”沈如晦也不藏著掖著。
秦霄點了點頭,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抽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放在桌上,卻沒有急著開啟。
他這個做派,沈如晦太熟悉了,這是反貪幹部特有的職業病——在亮底牌之前,總要先觀察觀察對方的反應。
“如晦,咱倆認識這麼多年,有些話我就直說了。”秦霄的聲音壓得很低。
“根據可靠訊息,丁義珍這個人,手不乾淨。”
沈如晦沒有問秦霄是從哪裡得到的訊息,也沒有表現出一驚一乍的樣子,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有幾分把握?”
“七成。”秦霄道。
“目前證據鏈還不完整,但應該大差不差,贓款的流向也在逐步查實。”
“剩下的三成,不是他乾不乾淨的問題,而是我們能拿到多少鐵證的問題。”
沈如晦沉默了片刻,心裡飛快地轉著念頭。
他在李達康面前力主拿掉丁義珍的時候,就是知道這個人有問題,但是還沒有切實證據的事情,只能稱之為“直覺”。
現在秦霄的話等於是給他的“直覺”蓋了個戳——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你特意跑一趟漢東,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沈如晦抬起頭,直視著秦霄的眼睛。
秦霄笑了笑:“老領導讓我給你帶句話——開啟局面,但別引火燒身。”
沈如晦心裡一暖。
趙懷遠雖然遠在京城,但對他在漢東的處境顯然時時刻刻都在關注。
秦霄這次來漢東,說是公務出差,恐怕更大的任務是替他沈如晦探路、架橋、遞刀子。
“老領導費心了。”沈如晦由衷地說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
“你剛才說證據鏈還不完整,需要我做什麼?”
秦霄把那個牛皮紙檔案袋往前推了推:“這是目前掌握的情況彙總,僅限幾個人知道,你可以看看,但不能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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