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育良眼裡,李達康純粹是自作自受。
你說你得罪誰不好,偏偏要去得罪沈如晦?
現在好了,沈如晦磨刀霍霍,第一個拿來開刀的肯定是你李達康的京州。
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沙瑞金原以為凍結令是一步妙棋,能穩住局面、遏制各方勢力。
結果沈如晦一齣手,不但把他的妙棋變成了廢棋,還反手甩出一張更大的牌。
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沙瑞金還是頭一回體驗到。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太小看沈如晦了。
沙瑞金偏過頭,給了田國富一個眼神。
田國富立刻心領神會。
沙瑞金這是在告訴他——老田,上。
作為沙瑞金在漢東最堅定的同盟軍,他深知唇亡齒寒的道理。
“沈部長,你這個強化考察的方案,從道理上講確實無可挑剔,出發點也是好的。”
“但是我有一個顧慮,說出來供大家參考。”
沈如晦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田國富正色道:“按照你的方案,省委組織部在幹部提拔中的稽核權重將大幅提升。”
“這固然有助於把好用人關、防止帶病提拔,但從另一個角度看,是不是也存在權力過於集中的風險?”
“組織原則講的是民主集中制,講的是集體領導和個人分工相結合。”
“如果幹部提拔的稽核權過度集中在省委組織部手裡,會不會形成事實上的一言堂?”
“會不會削弱其他部門和地市在選人用人上的自主權?”
“會不會讓省委組織部從一個程式性的把關者,變成一個實質性的決策者?”
田國富這三連問,字字珠璣。
你不是要集權嗎?
那我就用組織原則來約束你。
你要是不服,那就是反對組織原則。
這個帽子,你沈如晦戴不戴?
沈如晦聽完田國富的質疑,回應道:“集體決策的前提是什麼?”
“是充分的考察、翔實的材料、客觀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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