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趙立春臨走時推薦接任省委書記的人選?”
祁同偉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高育良點了點頭。
“李達康針對我,不是因為他恨我高育良這個人,而是因為他需要踩著我高育良的腦袋,向沙瑞金錶忠心。”
“這就叫政治——從來不是私人恩怨的角鬥場,而是利益博弈的棋局。”
“你把它當成私人恩怨,你就是一輩子都長不大的政治嬰兒。”
“你把它看成利益博弈,你才能學會在夾縫中求生存、在平衡中謀發展。”
高育良說到這裡,喝口茶潤了潤嗓子。
祁同偉低著頭,似乎在消化高育良這番話。
半晌,他抬起頭,眼底的憤怒已經少了許多。
“可是……沈如晦為什麼要拿我開刀?”
高育良語氣平靜地分析道:“因為沈如晦需要一個臺階給沙瑞金下。”
“今天這場常委會,沙瑞金被沈如晦打得節節敗退——凍結令被否了,強化考察的方案被通過了,劉福來又站出來力挺沈如晦。”
“凍結令的存在導致除了田國富和李達康還死撐著沙瑞金,其餘的都站到了沈如晦那邊。”
“沙瑞金已經是四面楚歌、孤立無援了。”
“沈如晦雖然贏了,但他不能把沙瑞金逼得太狠。”
“沙瑞金畢竟是省委書記,是一把手,把他逼到絕路上,對沈如晦並沒有好處。”
“所以沈如晦需要一個體面的方式,給沙瑞金遞臺階、送人情。”
“這個臺階,就是你祁同偉的提名。”
“你啊!死得不冤!”
祁同偉的臉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高育良沒有停下來照顧他的情緒,繼續說道:“沈如晦當眾否決你的提名,等於給了沙瑞金一顆定心丸——你看,我沈如晦不是在跟你全面開戰,你有你的底線我也有我的原則,咱們各退一步,這個局面還能維持下去。”
“沙瑞金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沈如晦的整套方案得以順利透過。”
“這就叫政治交易,你情我願。”
“而你的副省長提名,就是這場交易中的一枚籌碼。”
“籌碼的宿命是什麼?”
“就是被人拿來交換、拿來犧牲、拿來擺在桌面上當談判的砝碼。”
祁同偉聽完這番話,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癱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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