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出有名,這四個字在官場上可太重要了。
沒有名目,你再有理也是無理。
有了名目,你再無理也是有理。
陳岩石這種人,說白了就是仗著自己是老檢察,在漢東橫行霸道慣了。
你要是跟他講道理,他能跟你扯歷史。
你要是跟他談規矩,他能跟你講人情。
你要是跟他掰扯組織原則,他能跟你翻舊賬翻到你爺爺輩去。
對付這種人,講道理沒用,翻舊賬更沒用,唯一有效的辦法就是以法為尺、以規為矩,用白紙黑字的規矩把他的嘴堵上。
可問題是,陳岩石今天來鬧事,雖然行為不妥,但要說夠得上什麼正兒八經的罪名,那倒也未必。
舉牌子喊口號,在省委大院門口杵著,說他是尋釁滋事吧,人家一沒打人二沒砸東西,勉強夠得上一個擾亂公共秩序。
但要是直接讓派出所拘留,恐怕會落人口實——省委組織部長和一個退休老檢察長較勁,傳出去總歸不好聽。
傅安邦想起一個人——省委老幹部局局長陳超。
這個時候把陳超叫來,讓他以老幹部局的名義出面處理陳岩石的問題,那可就名正言順了。
老幹部局管退休幹部,天經地義。
退休幹部不守規矩,老幹部局出面批評教育,順理成章。
傅安邦立刻掏出手機,當著沈如晦的面撥通了陳超的電話。
“陳局長,我是傅安邦,你現在在哪兒?”
電話那頭傳來陳超有些慌張的聲音:“傅省長,我就在省委大院附近,其實我已經看到陳岩石同志了。”
“我正發愁該怎麼辦呢,又不敢貿然上去勸,怕他連我一塊罵,又不放心就這麼讓他杵在門口,影響實在是太壞了。”
傅安邦一聽,差點笑出聲來。
這個陳超,膽子確實小了,陳岩石罵了他兩句,他就不敢靠近了。
“你現在聽我說。”傅安邦換上副嚴肅的語氣。
“陳岩石同志在省委大院門口舉牌鬧事,這是嚴重違反退休幹部管理規定的行為!”
“你是老幹部局局長,退休幹部出了問題,你責無旁貸。”
陳超在電話那頭都快哭了:“傅省長,我知道我責無旁貸,可陳老的脾氣您是知道的,我上去勸他,他能把我連祖宗十八代都罵一遍......”
傅安邦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勸什麼勸!我是要你辦他!”
“你現在要做的是兩件事。”
“第一,立刻給京州市公安局打個電話,讓他們派幾個民警過來維持秩序,記住,只是維持秩序,不要動手,不要激化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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