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談得還不錯,看來沙書記對易學習是寄以厚望啊。”
沈如晦聽到這句話,忍俊不禁,笑出了聲。
“依我看,沙瑞金這次要自食惡果了。”
“趙立春當年不提拔易學習,肯定是有其道理的。”
“這麼軸、這麼不會看眼色、這麼不懂人情世故的人,能讓他混到正處級就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陳東臨也跟著笑,但笑完了還是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
“部長,您覺得易學習同志到了京州之後,能跟李達康同志搭好班子嗎?”
沈如晦想了想,搖了搖頭。
“懸。”
“李達康是習慣了說一不二的強勢一把手。”
“易學習是認準了理就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倔驢。”
“這兩個人放在一起,勢必要起矛盾的。”
“中間狀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就看沙書記有沒有那個本事和耐心,把這兩個風格迥異的人捏合到一塊去了。”
“不過嘛……”沈如晦摸了摸下巴。
“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掐起來吧,掐得越狠越好。”
“渾水好摸魚啊。”
陳東臨看著自家部長這副幸災樂禍的表情,也跟著樂呵起來。
自從沈如晦空降到漢東之後,漢東政壇的大戲就一場接著一場地上演。
先是丁義珍出逃,然後是大風廠的對抗,接著是省委常委會上的龍爭虎鬥,現在又是侯亮平和易學習這兩位惹事精雙雙到位。
這哪是官場啊,這分明是一部連更不斷的長篇連續劇。
而且看這架勢,精彩的部分還在後頭。
很快,易學習上任了。
市委副書記的辦公室在三樓東頭,面積不大但很整潔。
易學習把自己的三本筆記本掏出來,整整齊齊地擺在桌面上。
沒有規劃圖,沒有那面貼滿了標註的牆,他忽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易書記,我是您的秘書小周,以後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
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敲門進來,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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