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知兮累了。
演戲,也是個體力活。
她徑直走到那張大床前,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優雅地坐了下來,還順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那意思很明顯:我累了,要在這歇會兒。
顧聞舟和程小橙見狀,立刻像兩個最忠誠的衛兵,一左一右,站到了床邊,警惕地環顧四周。
而那三個狼人,則僵在原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眼中,滿是絕望。
躲藏,這個遊戲環節,叫躲藏。
他們是狼人,任務是在夜裡,去獵殺那些躲藏起來的神民。
可現在,全場最強大的那個存在,不躲了。
她就這麼大喇喇地,坐在了房間中央。
而他們三個狼人,一個夜晚總共只能刀一個人,好死不死地,就跟她在同一個房間裡。
這還怎麼玩?
今晚,他們該怎麼“出去打獵”?
一旦他們在臨近夜晚的時候出去,這不就變相暴露他們是狼人身份?
就算他們強行跟對方一換一,也保不齊對方會有什麼保命手段啊!
哪怕事成之後他們人數佔優,在會議的時候,以人數的優勢說另外兩人是狼人,可一旦剩餘的神民發現被投出之人是好人,那他們三個不就被坐實狼人身份了嗎?
原本他們想象中那千載難逢的“良機”,在這一刻,似乎變成了一個必死的絕境。
臥室裡的氣氛頗為凝重。
木知兮靠在柔軟的床頭,仗著自己局外人的身份且與裁判是同事,不會有被刀的風險,她維持著優雅姿態,一副準備小憩的模樣。
她確實有點乏了,維持神女的高冷人設,相當耗費心神。
但木知兮這副悠閒的姿態,落在三個狼人眼中,卻不亞於最殘酷的刑罰。
她在測試我們!
她一定是在用這種方式,逼我們露出馬腳!
三個狼人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冷汗順著額角,不斷地滑落。
在他們潛意識中,他們三人正在與這位恐怖存在進行頂級心理博弈。
這時候一旦誰露出破綻,那就是必死之局!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牆上的掛鐘,時針,正一點點地,逼近代表殺戮開始的“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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