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裡提到了說謊者大於、小於、或者等於一人的情況,唯獨沒有提及,若是說謊者與說真話者的人數剛好持平,會是什麼結果?”
季星迴最先打破了沉默,懷中的欺詐輪盤蠢蠢欲動,他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試圖從他們細微的表情中捕捉到有用的資訊。
這時候不免有人提議,“六對六,要麼全員勝利,要麼全員淘汰,這確實是一個可以賭的方向。”
“可你怎麼保證剛好是六對六?”
人群中,一個剛從別的副本合併過來的玩家立刻反駁,“你能說服我們剛好六個人投謊言,六個人投真相?”
“既然有這個本事,為什麼不乾脆讓所有人都選擇真相,那不是更簡單?”
發問的玩家啞口無言,事實確實如此。
這套規則的陰險之處就在於,任何試圖建立攻守同盟的舉動,都會在“唯一倖存者獨享所有獎勵”的誘惑下變得脆弱不堪。
在場的玩家,沒有誰敢說自己能完全信任另一個人。
程小橙抱起手臂,她也知道自己接下來的發言會顯得很傻,但這也不失為一個降低懷疑的方法,畢竟誰會戒備一個肌肉型傻白甜呢?
“那就都寫真的唄,有什麼好糾結的?”
一名狐族少女抖了抖耳朵,“你敢保證這裡沒有人想獨吞獎勵?”
程小橙哦了一聲,“我敢保證自己寫真的。”
“你的保證只能約束你,我們又憑什麼相信你?”狐族少女恥笑道。
“那你想怎麼辦?”
狐族少女沒有回答,將目光投向了投向了一直沉默的木知兮。
眾人見狀,一番討論無果後,視線紛紛還是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那道如仙靜立的倩影上。
這位已知來頭恐怖的一號小姐,或許是全場唯一的破局之法。
理論上,他們也想成為那個唯一的謊言,獨吞十二人的獎勵,可一想到那個對手是她,這種念頭便迅速熄滅。
開什麼玩笑,跟這位背景神秘、實力莫測的絕美神性善良存在玩心計?那不是找死嗎?
就算真的用下三濫手段,利用對方的善良僥倖勝出,那他們出去以後能扛住對方一整個種族的報復嗎?
到時候被剁成臊子,外人見了估計都會誇對方刀法好。
相比之下,聽從她的號令,似乎成了眼下最穩妥、也最現實的選擇,因為除此之外,他們想不到任何破局之法。
木知兮站在石柱旁,微微倚靠,金髮垂在銀白長裙外,蒼白麵容仍舊沒有多少情緒。
她其實沒想那麼多。
十二個人的身份都清清楚楚地掛在頭頂,狼人標著狼人,女巫標著女巫,連顧聞舟那張沒多少存在感的預言家牌也在發光。
這遊戲還能怎麼輸?
木知兮唯一在意的問題,是石柱能不能代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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