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越發虛弱了呢。為了維持那可笑的聖域，你又能撐多久？”
“我可與王庭的那位不同，”傲慢的語氣變得曖昧起來，“她是想佔有你的一切，而我們……我們只要你，你為何不能選擇我們呢？”
“我們本就是一體的，不是嗎？只要我們重新融合，到時候，目光所及之地都將匍匐在你的腳下，你又何必為那早就已死之人費盡心血。”
木知兮也沒想到系統所操控的傲慢之主話語裡資訊量爆炸，什麼“王庭的那位”、“我們”、“重新融合”，每一個詞都足夠讓下方的玩家們腦補出一部大戲。
家醜就是要外揚，才能讓別人覺得你家底蘊深厚，關係複雜。
不出所料，一時間，一眾精英玩家心中都浮現出同一個念頭。
這些級別的存在，完全可以遮蔽他們這些螻蟻的感知，卻偏偏要當著他們的面進行這場對話，圖什麼？
對——主不在乎。
那名黑翼玩家首領垂著頭，額頭冒出冷汗。
他忽然明白了，他們真正的作用，可能只是為了取悅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用他們的掙扎和死亡，為這場神明間的遊戲增添一點微不足道的樂子。
如同他們跟老友在低階副本戲弄低階詭異的時候，聊天也不會刻意避開地上的螞蟻。
“姐姐……”皎月族的小殿下凌兮默默抓緊了身旁護航玩家的衣袖。
眼見系統面板上的加入按鈕已然消失，護航玩家將自家小殿下護在身後，她現在無比慶幸，方才凌兮殿下選擇了加入聖域。
至少她們有一半的存活機率，而那些沒加入陣營的人…
高臺之上，七罪總檯長和七位區長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總檯長几乎要把自己的頭埋進地裡。
完了，這下全完了，它們聽到了這麼多不該聽到的，還牽扯到了舊王庭的王女，這已經不是神仙打架了。
就這氣氛，感覺古神來了都要被這兩位扇一個大嘴巴子啊！
他這個小小的準八星副本，怎麼就成了這場風暴的中心？
嫉妒區長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傲慢區長，神色複雜中透著一縷羨慕，用意識傳音道：“喂，上面那個……不會真是你家親戚吧？”
傲慢區長依舊保持著那副彬彬有禮的姿態，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傲慢是一種很低劣的情緒，與我無關。”
嫉妒區長翻了個白眼，懶得再理他。
高空中，神女然輕輕嘆了口氣，“力量，從來不是用來炫耀和毀滅的。世人生有暴怒，所以學會收斂；剋制色慾，所以學會隱忍；對抗懶惰，所以學會進步。”
“你繼承了我的傲慢，卻沒能學會謙卑。”
“你走吧，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