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們腦子嗡的一聲,唯三的人類?
什麼意思,難道說我們身邊這些表面看起來同為玩家的傢伙,都不是人?
細思極恐,不思也恐。
偌大的廣場上,活下來的九百各族精英玩家,此時一個個都跟被點了穴一樣,僵在原地,動都不敢動一下。
「她是你們能在這個病了的世界所能遇見的,最好的存在,所以,請別讓她遇見不好的你。」
這句警告,與其說是提醒,不如說是一種悲憫。
他們是棋子,是螻蟻,是這場上古勢力博弈中無足輕重的塵埃,可即便如此,那位至高的存在,依舊願意為他們留下一線生機。
那唯一的“生路”,名為“她”。
這份認知,讓不少心思活絡的玩家開始重新審視這場遊戲。
最好的存在?唯一的生路?
這些評價,由向來冷漠無情的詭異遊戲系統親自發出,其分量之重,足以壓垮在場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詭異遊戲什麼時候有過這麼人性化的提示?還帶著近乎懇求的語氣?
“最好的,不等同於無害……”一名地靈族玩家喃喃自語,臉色蒼白,“這意思是,我們的生死,完全取決於她的一念之間,而她判斷我們好壞的標準,我們卻一無所知。”
“話說詭異不都是有規則限制嗎?我們只要遵循規則,她也就拿我們沒辦法。”
“不,”他身旁的一名雪人族玩家搖了搖頭,“你看最後那句話,‘願你們不會成為下一個’,這說明王庭已經毀滅了不止一個種族。系統在警告我們,站錯隊的下場,就是滅族。”
“所以,系統不是在讓我們選,而是在逼我們選。”
黑翼玩家首領深吸一口氣,再次收攏了背後的羽翼,他們族內的習慣就是這樣,趾高氣昂的時候巴不得多長几雙翅膀,現在卻只得夾著尾巴做人。
他想起了先前探查時,那個由字元組成的問句——“你在看什麼”,那位存在,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也知道他們是誰。
可她沒有動手,甚至在那個傲慢分身要下殺手時,她還出手阻攔了。
再結合系統這番話,一個恐怖卻又合理的猜測在他心中成型。
根據他前面的推測,這場所謂的紀元之爭,或許從頭到尾,都只是這兩位神明之間的一場遊戲。
而他們這些被捲入其中的玩家,連棋子都算不上,頂多算是遊戲地圖上會重新整理、會死亡,能為遊戲增添幾分樂趣的野怪。
野怪的死活,自然取決於神明的心情。
想通了這一點,黑翼玩家首領不敢再有任何僥倖心理,立刻在種族頻道里留下遺言。
“黑羽族,所有人,收起你們那些不該有的小心思,從現在開始,我們只有一個目標——獲得聖域的庇護,不惜一切代價。”
類似的對話,在各個種族的隊伍中悄然上演。
先前還抱著騎牆觀望態度的玩家們,此刻都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選擇。
開玩笑,一邊是隨時可能滅族的風險,另一邊是系統蓋章的“唯一生路”,這道選擇題,連三歲小孩都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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