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越自從被送回藍星後,修長的身形在這片血汙中顯得頗為從容,他沒有溫故那麼宏大的構想,但卻敏銳地抓住了木知兮話語中的核心利益。
“神眷印記…這才是關鍵!”
韓越心中一片火熱,這意味著,想要獲得聖域真正的庇護,就必須成為“自己人”,這不僅僅是抱大腿,這是在末世裡給自己買一份最頂級的保險。
想通後,他理了理衣領,快步走到沈蝶身邊,“大家不必驚慌,各位請仔細看那些騎士胸前的徽記。”
順著韓越手指的方向,沈蝶眯起眼睛,熔金色的眼瞳中倒映出那一面面迎風招展的血色王冠戰旗,“那是舊王庭的騎士團,怎麼會聽從冕下的調遣?”
此話一齣,周圍的玩家面面相覷。
舊王庭與聖域互為死敵早已是公認的常識,眼下這兩股力量卻離奇地達成了一致,甚至王庭的精銳直接充當了神女的急先鋒。
木知兮抱著懷裡揉著眼睛的小龍女,足踏虛空,對於下方的竊竊私語不置可否。
小龍女迷迷糊糊地抓住木知兮的一縷髮絲,乖巧地蹭了蹭,完全沒有被下方的血腥場面嚇到。
這丫頭不知道是真乖還是真傻。
木知兮溫柔地拍了拍小龍女的後背,拿出一塊系統出品的高階點心塞進她手裡,這一幕再次讓底下的玩家們心生敬畏。
不知為何,如果換成別人,他們會許會覺得在兩軍交戰之時,這樣有些過於…
但換成神女冕下,他們卻只覺神女大愛眾生,理應如此。
木知兮必須要保持高深莫測的神女做派,只要她不去解釋,這些腦洞大開的玩家自然會幫她圓上所有的邏輯漏洞。
就比如現在,韓越已經開始了他的發揮。
“看來聖域與王庭的高層博弈遠比我們想象的複雜,冕下這是在用王庭的刀來替我們藍星擋災,這等運籌帷幄的手段實在令在下歎服。”
他轉過身面向那些還在發愣的玩家,聲音高亢了幾分。
“你們還不明白嗎,這世上能讓王庭甘願驅使的,除了那位無上的存在還能有誰!”
周圍的倖存者們紛紛點頭,眼底燃起更狂熱的光芒,信仰值的提示音在木知兮的腦海裡瘋狂刷屏。
就在防線外的怪物被清理出大片空地時,詭異軍團的大後方卻逐漸蔓延出一片更加濃郁的黑暗。
那黑暗宛若有生命的活物,將沿途的狂暴怪物盡數吞噬。
一眾玩家臉色又是一變,不會吧,還有啊?
沉悶的馬蹄聲與戰馬的嘶鳴聲再次從那片陰影中傳出,數道高大的黑色身影在迷霧中若隱若現,他們同樣身披重甲,只是那鎧甲上佈滿了歲月的斑駁與暗紅色的腐朽血跡。
這騎士隊伍沒有打出任何旗號,唯有深淵般的惡意與殺戮慾望在空中盤旋。
這批人馬正是木知兮之前煉假成真被動觸發所產生的混沌戰團殘部,那群失控的戰爭機器此刻終於順著副本的縫隙爬到了藍星的戰場上。
他們周身縈繞著黑霧,坐騎的白骨上燃燒著蒼白色的火焰,每一次踏步都會讓地面龜裂崩塌。
這群本不該出現在此地的遠古怪物,帶著對生靈的極度仇恨,將充滿惡意的目光投向了城牆上的人類,以及天空中那道聖潔的身影。
沈蝶握緊長刀的手指勒出一道道白痕,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黑色騎士身上散發出的致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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